“找死!”两个字生生从张蓉蓉的牙缝里挤出,她这小身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骨头都要散架了,她艰难的往后转着身。
她刚把脸转过来,正好对上阿彪刚抬起的第二脚,一脚没踢过瘾,眼看阿彪抬起的脚刚要用力,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张蓉蓉正瞪大了眼睛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身后原本的笑声也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阿彪的右脚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他看着素颜朝天的张蓉蓉,乌黑柔顺的长发,一身休闲装,他的脸都惊恐到面如死灰。
“蓉蓉?”尽管他极不愿意承认此刻趴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张蓉蓉,他还是带着颤抖的、试探的口吻艰难的突出两个字。
身后的小混混本来只是觉得地上的人像张蓉蓉,在听到阿彪说出口时,心里皆是一凉,一个个都耷拉下脑袋,完了!
地上的人纹丝未动,依旧对阿彪怒目而视,这一脚,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她此刻只觉得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疼的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张蓉蓉!”跑去外面接电话的杨晨刚回到舞池,就发现趴在地上的张蓉蓉,他一阵惊呼,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扶她。
“别动!”张蓉蓉阻止他,“好像是骨折了!”
听到这话,阿彪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他竟然为了三万块钱卖了自己的小命,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酒吧的老板听完服务生的汇报吓得两腿发软,他战战兢兢的赶到现场,叫了救护车,又通知了张蓉蓉的父亲。
杨晨把张蓉蓉送上救护车赶往了医院,他们走后不久,张蓉蓉的父亲就带着一帮小弟气势汹汹的赶来。
离得老远,阿彪就冲着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小混混也被这架势吓得六神无主,呼呼啦啦跟着阿彪跪下。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伤我的女儿!”张蓉蓉的父亲愤怒的咆哮,在他的地盘竟敢打他的女儿,这不是**裸的打他的脸吗?
“是我,不,不是我,是有人花钱让我做的,我不知道她是蓉姐。蓉姐,她不是这样的!”阿彪吓哭了,说话也语无伦次。
“哪只脚?”
“这,这只。”阿彪哆哆嗦嗦伸出他的右脚。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帮你?”大佬冲小弟示意了一下,小弟立马抽出一只名贵的香烟递到他的左边,点燃,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我自己来,不敢玷污您的手。”阿彪认命的举起靠自己最近的一只板凳,闭上双眼,使出全身力气像自己的右腿砸去,无论如何,先保住这条命再说。
“啊!”他一声惨叫,然后昏死过去。
“啊!”身后跪着的小混混抱头尖叫,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已经有女生经不住吓呜呜哭了起来!
“泼醒!”张蓉蓉的父亲指着昏死过去的阿彪下达指令,立刻有小弟端来一盆凉水泼向阿彪。
又是一声惨叫,阿彪醒了,他现在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自己已经砸断了右腿,难道还不够吗?
他不敢抬头,趴在地上听候发落。
“你刚才说有人花钱让你做的,是谁?”
“是天盛集团的王甜,她跟我说让我教训一下蒙面歌王的助理,我没想到会是蓉姐,我如果知道是她,借我一万个胆子这笔生意我也不敢接啊!”
阿彪此刻恨死了那个叫王甜的女人,只要跟她扯上,他就没落下什么好下场!灾星!
张蓉蓉的父亲思量了一会,对着那一帮跪在他面前的小混混说:“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把那个叫王甜的女人收拾了,如果她的伤比我蓉儿的轻,他就是你们的下场!”他把手里的茶杯摔到阿彪面前,满满一杯滚谈的茶水四溅,一群小混混无一幸免。
“是!”那些小混混赶紧齐声应下,头低的都要接触到地面了。
张蓉蓉的父亲处理好夜总会的事,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张蓉蓉长到这么大,他都没舍得打过一下,现在在他的地盘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这几年是他对这个女儿疏于保护了,他有些自责,往日的亲情又浮现心头。
手术室门口,杨晨坐立不安,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将张蓉蓉视为自己的妹妹,现在这个妹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这种事,他很内疚。
“啪!”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张蓉蓉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