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当中跪着一众奴仆,问了句:“你们哪个是管事的?”
一个年长些的姑姑站起身来,应道:“奴婢玉露,是四王妃的掌事。”
“玉露姑姑好,本宫以后恐怕要常来王府住下,替我打扫出一间客房吧。”话语客气,丝毫没有贵妃的架子。
可旁人却不把她当成一般女子,战战兢兢道:“娘娘是要在王府住下,怎可叫娘娘住在客房,奴婢去回了王妃,将主殿给娘娘住。”
到了人家怎好夺主人的居室,笑道:“姑姑这是赶我吗,去准备就是了,本宫也不会在王府长住,只是听闻王妃身子不便,皇上与皇后也是挂心的很,所以本宫会常来看看。”
如此说玉露便应下了,“是。”
“那王妃现在何处,本宫想要去看上一眼。”接着问道。
又是迟疑,含糊应道:“这,王妃身子不适,还躺着呢,贵妃还是先歇歇,先不要见了。”
莫非是闹脾气吗,慕容漪可不怕这个,今日来就是来见她的,不管怎样都要见上一面。
“带我去。”脸色稍稍沉下来命令道。
玉露只得领着她去了,到了主殿门口道:“贵妃稍后,奴婢先去回禀一声。”
微笑应着,见她进门去了,不过片刻便见杯碗砸了出来,“给我滚出去,什么贵妃,不见!”骂道。
听这声音底气很足吗,她却不恼面不改色,便见着玉露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到她跟前道:“贵妃都见了,奴婢也就不瞒着了,贵妃是个好脾性的,可见了王妃这般恶脾气的想来也是受不住。”
“怎么,王妃一直是如此吗?”轻声问道。
玉露紧皱着没有,没好气道:“砸个杯子的也已见怪不怪了,谁都不能近身,前些日子还把一个丫头给打了,这哪是有身孕的,比起身量轻态的女子还要生龙活虎。”
听她说的便笑了,看来身子不错,就是气不太顺,等着吃两幅草药也就好了。
“你去吧,本宫进入看看。”说道,可是好奇是怎样的女子,能与四爷那等枭雄匹配。
玉露忙拦住道:“贵妃还是不要进去,恐怕王妃伤了娘娘。”
“不碍的。”拉长调子不耐烦道,“你去吧。”将她遣走了。
才踏进门口,一个玉瓷
碗便砸到了脚边,慕容漪抬眼往里看,见着一清瘦女子气呼呼的坐在**,见她翻了个白眼将头转过。
身上的棉服虽色彩灰暗,却丝毫不显贫贱,想来她心尖上的人去了,也没心思梳妆打扮。
“王妃好大的火气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温声问道,见她没有动作便放开胆子走了进去。
任劳任怨的低下身子捡拾地上的碎片,好脾气道:“王妃若是身子不痛快,本宫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就是了。”
看着手中的碎片,真是替这瓷碗可惜,瞧着色泽便是上乘,再生气也不能毁东西啊。
走到她身旁,在一旁的软榻处坐下,这里的装潢与芳漪宫差不多,软榻处靠窗,这时节阳光正好打进来,夏日里正好是阴凉,可是很舒适呢。
从进门到坐下便没听她说过一个字,她不说话只好自己说了,温声道:“皇上惦记着王妃,特意要本宫到此来照顾,确保世子顺利生产。”
眼看着她,已有四月多的身孕,小腹拢起许多,再看她的脸色有些泛白,该是害喜所致,这女子怀孕最是辛苦了,慕容漪是过来人,也是心疼她,便朝她走近,“我看你脸色不好,想吃什么吗,我叫人去给你做。”
手才搭到她的肩膀上,却突然之间反手被擒住。
“诶。”惊慌叫了一声,身子已经完全被她挟制住,胳膊加在她的脖子上,有些喘息困难,双手扒在她的胳膊上,心中却不十分害怕。
劝道:“你是哪里不高兴,与我说说,可不要做错事。”
“呵呵。”冷笑道,“错事,我被那狼子野心的皇帝囚禁在这里不得自由,留在这里才是错事。”
“皇上他是为你好啊。”依然劝道,她拢起的小腹就盯在慕容漪的后腰上,只怕再有动作伤了这孩子,“你身子沉重,可不能乱动,快放开我。”
说出这话加在身上的胳膊压得更近了些,“闭嘴!”威吓道,“我这孩子即便是出世,也不要沾染皇家半分,还要麻烦贵妃娘娘保我出这王府了。”说着便压着慕容漪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