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不复?莫非今后会是朕亲自下手推你入深渊不成?”反问道。
听言她便闭口了,可宫中女子争夺中心不就是为了他这一个男子,得他欢心便扬眉吐气,受他冷落便是千人踩,虽不是他下手推入深渊,却是一切争斗的原因所在。
可玄晟也要让她懂得,做他的女人不可一味躲着,莫非也要他对其他女子一般全心周全着吗,若是如此何苦再费心,不知这番心意她何时才能懂得。
“那漪儿知道,做了皇贵妃以后要怎样吗?”轻笑问道。
抬起眼睛来,茫然道:“还能怎样,不就是个位份,我还是西宜的娘亲,还是皇上的妃妾。”
“那妃妾与妃妾也有不同啊,莫非做了皇贵妃就只是有了地位而已?位高则权重,责也重,你是想偷闲?”追问道。
皇贵妃权力是比起平常妃妾要大,可她素来是芸芸众生之一,挣扎度日,求个安稳而已,可没想过在人之上,虽知道这世道本就是不在人之上就在人之下,不想今日竟被玄晟强行拉到人之上了。
想起来就可怕,不如躲了好,开口便道:“那我不做皇贵妃了,我不想……”往后退着。
也从未见过她胆小怕事,还以为她的胆子大到可以包下天呢,这时候才说不愿可不行了,后宫皆已传召,她若是这时反悔,怎叫玄晟下的来台。
“你是怕了?”冷眼看向她,再无温度。
慕容漪就怕他瞪眼睛,立即灭了声息,老老实实的立在那。
玄晟为她费心许多,不为旁的,就是想养成个合心意的女子相伴,绝不容她辜负,将那亮红色锦衣展开,”穿上。”仍然冷着脸。
见他这样便老实了,乖乖的将衣裳穿上,玄晟为她系着扣子,“朕的好漪儿,别辜负了朕的心意,这皇贵妃的位子朕只属意与你。”语气缓和下来。
果真是没出息,在心中骂着自己,到此时才觉出紧张来,从小便是这样,因为胆子小,每每一到节骨眼上就会害怕,心扑通扑通的跳,“皇上,臣妾有些害怕。”
看她的小样子宠爱的一笑,“这就怕了,危难在前朕可从没见你怕过。”
“那是本能嘛。”垂下眼睛,“突如其来哪顾得上怕,臣妾唯有应对才可,再者也是人后行事,这可是在人前啊,臣妾最受不了在人之中被注视。”
现在只有玄晟一个可以倾吐的人,便将这害怕与他说了。
他高高在上,整日都要享受被人朝拜,他就不会怕。
玄
晟拉她到梳妆台前,将她按到座位上,拿起胭脂为她装扮,就像是个贴心的大哥一般,语气轻松道:“这有什么的,你就当看不见众人,目空一切往前走就是了。”
“那皇上每日上朝,在宴会当中行走就不会怕吗。”眉笔在她的弯眉之上描画,眼睛紧盯着玄晟的脸,他的嘴角是如何向上勾起,他的眉眼是何弯度都看的分明。
他的牙齿皓白,咧开嘴笑着,“小时会怕的,那时朕还不会装样子。”
“什么意思?”紧着问道。
他又拿起唇脂,送到慕容漪嘴边,她便凑过去抿了口。
听他说道:“小时朕也怕的,有一次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然后?”她的紧张丝毫没有缓解,可全心都被他的话吸引了去。
“母后把朕揪出来打了一顿,和朕说你就这么见不得人,那些人有什么好怕的,你若是怕了他们,将来人人都可在你头上踩一脚。”提起恩肃对他种种,玄晟心中感慨良多。
若非是有这么一位严母,又何来的他今日。
恩肃对他却是费心,也难怪玄晟对她如此维护了,听者动容,慕容漪也感同身受,原来玄晟这套**人的法子都是得恩肃真传。
“后来啊,朕就再不敢怕过,只要想起母后的这句话,就再不敢往后退。”又绕到她身后,脸贴着她的侧面往镜中看,“怎么样,朕给你画的妆容好不好看?”
眼神凝到铜镜之上,这张脸甚少有如此的浓妆时候,玄晟的手艺真是好,比她宫中的侍候宫女手艺还要精进。
“皇上真会装扮,从前定是没少为女子化妆了。”赌气嘴巴笑道,待在他的身边便不会怕了。
吻在她的耳垂之上,柔声道:“母后说男子要懂得疼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