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答应过你的,不论你为朕生下皇子或是公主,朕会许你皇贵妃之位。”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牙齿皓白如雪,这笑容当真是天下间最好看的了。
他竟还记得这话,本以为他是忘了,他的厚待真是让慕容漪感动的不知所以,呆呆的望着他。
那承诺慕容漪从未放在心上过,皇贵妃之位于她也是无谓,只是经此番波折更明白地位在这皇宫当中的重要,再有了西宜,更要用这地位为西宜搏一个好出身。
她的生母是皇妃,与是皇贵妃天壤之别,即便不是皇家,就是那宰相家,嫡女与庶女更是天壤之别,更可况这庶女还是私生女,而她原本却是毫无身份的。
“臣妾谢皇上。”怔怔的看着他,嘴唇边际通红的,口中的热气缥缈。竟没想到还能有幸陪伴在他身侧,更加想不到再度承受荣宠会得此厚待。
玄晟抚着她的脸,柔声道:“朕早早就该给你的,中间又生波折才耽误至今,很早朕就属意于你。”
他如此相待却是受宠若惊,有些愧疚道:“臣妾从无功劳,何德何能要皇上这样厚待。”
“你值得。”只此一句再无其他。
到现在慕容漪都不知玄晟为何会这样看重她,她生的也不够美,为何初入宫时便受到了他全部的宠爱,也从未在其他地方为他出力,也只为他生下一个女儿。
可她又问不出口去,只将这疑问藏在心中,垂下头与他双手相握。
风又大了些,东海与芬儿等宫人都在园子门口候着,两位主子站在梅花树间说了许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着时候不早了,玄晟还约了赵毅在御书房等他,东海便走近提醒了声:“皇上,到时辰了,想着赵大人已经在等了。
本来是出来散散心,遇上慕容漪便忘了时辰,应了声:“知道了。”转而对慕容漪道:“朕还有些事情,你回宫中好好休息着,带着西宜养足精神,过些日子她满百天了,可要累上一整天呢。”
“嗯。”温柔应道,玄晟便急着走了。
见他身上裹着的狐裘披风染着白雪,真是好看极了,像是水墨画中的人物,忽然之间觉得像是身处一位画师的画作之中,抬起头来看满园白梅,花瓣随风簌簌落下,飘在她的衣襟之上。
本与芬儿要回芳漪
宫,半路上正巧遇见江德全带着宫人搬弄寒松。
“兰妃娘娘安好。”躬身行礼道。
“江公公忙着。”强迫面上挂笑,那日他端着一碗燕窝立在自己身旁至今记忆犹新,他不过是恩肃的走狗。
慕容漪知道,只有她对恩肃有利,这人才会善待自己,所以面对他更是难耐的厌烦,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这时节太后还要侍弄花草啊。”假意笑着,并未表现出丝毫情绪。
“是啊,太后叫奴才再弄些松柏之类的搬到寝殿中养着,夏日的花草之类到这时候即便是养在室内也难活,自娘娘离了永安宫之后,太后又时常气闷,养盆青松也是为了养养精神。”应道。
看来最近她老人家的心情不大好,慕容漪不会咒她早死,只是现在想来她若是已不在人世,对这宫中的许多人来说都是件好事,至少对自己来说,却是少了一桩麻烦。
“那宫中紧着回去吧,太后还等着呢。”微垂头便抬步走了。
才走了两步,江德全忙将她叫住,“兰妃娘娘留步。”
“嗯?”停下步子转过身去等他的下话。
瞬间见他的脸似是蒙上了一层寒冰,忽而冰释面上挂笑道:“还是兰妃娘娘最会讨太后欢心,太后也时常记挂着娘娘,只怕娘娘会忘了些事情,若是有空便到永安宫去见见太后。”
话中有话,他的提醒自然听得明白,脸上的笑容淡去,应道:“知道了,劳烦公公代本宫向太后问好,本宫自会去探望。”转身便继续走了。
路上芬儿与她闲话,“娘娘很得太后喜欢,现在又有皇上又有太后,娘娘可是有依靠了。”
依靠是有,那便是玄晟与她自己而已。
“你替我在前些日子各宫送来的礼品当中选些东西包好,晚膳过后我去向太后请安。”交代道。
听着方才江德全的话,恩肃是有些心急了,算着日子七日之内玄晟也不会将四王妃入尊亲王府的事情公之于众,也是时候去向她先讨些解药了。
……
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