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搬了把椅子过来,话也不说便放到了他身后,那大夫规规矩矩的坐下,拿出块手帕遮在她那极白腻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看好了吗。”不过一小会儿李潇便问。
那大夫怯怯的点了点头,“主子在休息,您请这边说。”说着伸手朝向了摆放在门口位置的桌子,那大夫便过去。
倒了杯茶给他,问道:“还请问大夫,王妃有孕两月,这几日身子总是疲累是什么所致。”
饶亲王不喜张扬,王府无论门面还是装潢都太朴素,连一个平民大夫竟然都没把王妃放在眼里,难道一个亲王的女人也敢生出逾越之心来吗。
李潇受玄仪照拂多年,自然对主子忠心不二,见这大夫眼睛不老实当然嫌恶,所以态度便冷了下来。
那大夫被他吓住,小心的回道:“王妃体质不差,是正常反应,保持心情舒畅就好,不宜多思。”
“好,多谢您。”应道,“劳烦您到账房领银子吧。”便请了那大夫出去。
玄仪不在,他看着慕容柔的样子只觉得她可怜,这对夫妻想过个安稳日子就那么难。
又朝着她看了眼,叹了口气便要出去,却听叫了一声:“是李潇吗。”
声音哑着,还没完全醒来。
李潇站定,回了句:“扰了王妃了。”
她动了动身子,便靠着躺枕坐了起来,闭了闭眼,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无花到了门口,提醒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梳妆要往宫中去了。”
“嗯。”慕容柔应了声。
李潇到她身边扶了她起来,在梳妆台前坐着。
“我口渴,给我倒杯茶喝。”她恹恹的,连吐气都带着病气,脸上的妆还掩饰了些脸色的苍白。
无花才要动手被李潇叫住,女子孕期不宜饮茶,她身子又不好。
“去冲个蜜水,王妃身子不适不宜饮茶。”
“不必了。”她垂下了头,总是觉得心烦意乱,“倒杯茶来。”
主子坚持,奴才哪有说话的份儿,李潇还想阻止也将话咽了回去,便没理,由着无花倒茶去了。
慕容柔对着镜子看了看她的脸,抚着脸上的皮肤,满是忧虑,眼圈都是青的,嘴唇颜色淡了三度。
“替我装扮吧,盖一盖我脸上的病气,别叫人看出来。”
她有孕,怎么敢叫玄晟知道,玄晟要是知道了,谁能想到明天又是什么样的。
抿了口茶,便乘马车往宰相府去,一路颠簸,胃里翻腾又不敢表现出不适,便倚着马车养神。
“大小姐,到了。”
听无花在耳畔轻声叫着,她才睁开了眼睛,便由无花扶着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她的神情立刻神采奕奕,也只有无花看见了她妆容之下的脸是什么颜色。
慕容瑾正从府中出来,到大门口见慕容柔已经到了。
他的大女儿现在累的不行,可这父亲却一无所知。
在她这里,她虽是女儿,却也是从小当做男子来养活的,不仅擅长女子的本事,更是擅长男子擅长的本事。
慕容柔上前迎着,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父亲。”
“起来。”扶了扶。
脸上的粉饰又加重了一倍,任他怎么打量仍然美艳逼人,“今日为父得了消息,玄仪现今在水路上,过几日便到江南了。”
有消息就好,江南现在正乱着,慕容柔心里也怕他出什么事。
“女儿知道了,劳父亲费心。”温和的一笑。
“走吧。”说了声,便与她乘着马车往宫里去了。
……
各宫都在为着今晚的重月宴会做着准备。
这几日萱妃正为自己伤心,哪还有心思去什么宴会,她站在满地的长裙中间,一脸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