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于床榻之上的手紧紧抓着柔软的床褥,她的骨节因用力过大而发青,压在心中的怒气难以消灭。
最终松开了手,“梁翠你去吧。”面不改色,慢慢道。
这个世界也没有值得信任和真心相待的人,如果你是弱势,除了忍,让自己强大起来,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所有人的同情心和追随,都应该有个理由。
从玄仪出现在慕容漪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对玄仪有着一种没来由的信任,就如今日。
慕容柔故意在自己的面前与玄仪十指相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就直发笑,难不成慕容柔已经将自己视为了情敌。
她貌不及她,身家也不及她,何德何能惹来她如此的嫌妒,况且她与玄仪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
一连半月之久,玄晟都只宿在芳漪宫内,可是叫各宫的娘娘们都看红了眼。
一个姿色平平的私生女,竟然得到了宫中所有的女人都不曾得到过的宠爱。
从前玄晟可是雨露均沾的,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而她也已经习惯了和玄晟的耳鬓厮磨。
晨起,玄晟又早早不见了踪影,从**起来,由梁翠扶着梳妆打扮,接着到皇后的宫中请安。
没什么不同,这日子就如在田间劳作的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慕容漪端坐于众位嫔妃之间,不言不语。
可现今她是玄晟心尖上的人了,就算是不做什么,也会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听闻宫中新供的苏州锦缎,做工十分好呢。”丽妃提了句。
丽妃出身文官之家,在家世与容貌之上都属下层。
这苏州锦缎送进宫中之后,便被玄晟直接叫李江送到了芳漪宫,他的宠爱,可是半分不藏。
萱妃的脸色大变,一脸的不高兴,只不过有过上次毛躁失手打人的事情之后,对慕容漪可不会再随便的恶语相向了,一声冷哼。
而皇后眉眼之中带着些失落还有瞧不起,“兰妃妹妹才入宫中,皇上一时喜欢恩宠多些也是应当的。”这半句话是冷着脸的。
而下半句,“各位姐妹都是为了服侍皇上,应同心同德。”却是一脸轻蔑相。
“皇后娘娘说的是,兰妃妹妹真是有福气啊。”萱妃面无表情,而后站了起来,“臣妾身子不舒服,还是先告辞了。”
身后带着的小丫头叫红云,随着扶了萱妃站起,
也不等皇后说话,便急匆匆的走了。
可想而知回到花宜宫估计又是摔瓶子砸杯子的,慕容漪低着头,也不管别人再说什么了,冷嘲热讽的实在没意思。
她需要知道的就是,身边的这些人到底是对自己什么态度。
而现在也已经看清楚了,恐怕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单看玄晟这样聪明的男人,若是真的爱护自己,也不能将宠爱表现的太过,他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麻烦的根本,其实是在玄晟那里,她清楚的很。
“各位妹妹都回去各自休息吧。”皇后见了萱妃的轻狂样子,满是不屑的便放了这些人走了。
她知道这话头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一声都没出,若是说错了句什么,成为众人瞄准的靶心可就惨了。
梁翠随着慕容漪静悄悄的走出了椒房宫。
“娘娘,那苏州的锦缎是皇上特意叫李江公公送来的,可见皇上对娘娘的偏爱呢。”梁翠宽慰道。
她是怕慕容漪因为各宫嫔妃的冷待和敌视而伤心所以才这么说。
旁人对自己如何,她完全不在乎,她不是害人之人,只愿这世上的人不要害她就好。
“是啊,皇上待我好。”笑道。
而身后传来一声叫喊:“兰妃妹妹留步。”
一回身,见到丽妃朝着自己走来,与她是从无交往,各宫嫔妃当中,除了和萱妃吵过一架之外,再无交集。
一则她没有心思处置那么多的关系,场面之上,都会给留一些面子,所以还未和任何人交好。
二则是为了少些感情和麻烦,有些人占据自己的时间太多,必然会产生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