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生气,对自己疾言却不生气,只淡淡说:“我要回塞北了。”
“回去?”一声疑问的附和,心中不知为何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只觉得好寂寥。
这毕竟也是与自己有过一夜交情的男人,原本那天早上醒来发现身旁睡着个他,真恨不能当场便自尽而死。
而现在也想开了,玄晟也没有为了自己守身如玉啊,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少了自己一个也不少。
兴许哪日死在宫里都赚不回他的一丝垂怜,那自己与别的男子有了一夜欢好又能如何。
他二人保持着一人的距离站立着,塔颜凝视着她的美貌无双,真想带她到塞北去,只怕她会不愿呢。
两人之间呼吸眨眼清晰可见。
而再想想他一个小小族落首领,要她跟随岂不是委屈,哪里比得上大燕皇宫富丽堂皇。
“是啊,我此行要做的事情都已做了,该回去了。”笑笑回道,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与她打趣的闲话都省了。
就算是离了这里,与大燕皇帝的萱妃娘娘又有什么关系。
池塘的水中泛起点点涟漪,圆月映照其中也破碎了。
“近些日子他可往你宫里去了?”闲问了句,这问话好奇怪,他将萱妃视为心上人,却关心她与她丈夫之间的事情。
见着萱妃摇了摇头,花宜宫中早已如腊月天一样寒冷了。
“和黎美人告过别了?”问道,她知黎美人与他的关系,所以才处处维护着,这宫里恐怕到如今,她遇到的唯一一个真心人就只有塔颜了。
点点头,“你与我妹妹在这里也有个伴,我知你兄长远在南边,日后也可相互依傍着。”
“恩,黎美人待人真诚,我与她相处的很好。”说道。
塔颜抬起头来,朝着缥缈着雾气的前方看了眼,轻笑一声说道:“我要回去睡了,娘娘早些休息。”
转身之间却听了她问:“你说过要帮我,还作不作数。”他已经要离开这里了,还有什么必要问这话。
而他当初说这话的时候,也并非是随口说说,替她抢夺大燕皇帝的荣宠,他可不会犯贱。
若是有朝一日,恐怕他也会狠下心来夺她妹妹的安宁。
“作数,自然作数,只是我现在恐怕没有办法帮忙了。”应了句,“你在宫中好好过这日子嘛,难不成自己不会找乐子。”
又是玩笑一样的说了句,便踩着他那当当响的鞋子走开了。
身后那人低下了眼睛,又是她多了奢望,人家也许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该死的。”悄悄骂了句。
……
早起的雾气更大一些,连寝殿之中都多了几重清凉。
芳漪宫外的梨树好像是要结果子了,不知不觉的生了几个嫩芽出来。
原本睡的好好的,只
觉得全身冷,便往玄晟的身体靠了靠,她稍稍一动玄晟便醒了。
看她小猫一样的脸一笑,看起来还是个女孩子呢,竟然要做娘亲了,她不过入宫两月已给他带来太多惊喜。
只见她微微呼吸着醒来,抬起眼睛睡眼朦胧的瞧着他,“你醒了。”声音哑哑的说着,手指点在他的颧骨处,好硬朗。
每次都是玄晟先于她醒来的。
“朕要去上朝了,别忘了喝药。”坐起叫宫人进殿伺候。
“皇上也是。”一样嘱咐道,这几日陈草木在身侧伺候,以他下方子的习惯,每日准备调养的汤药恐怕比自己所喝的安胎药好不了多少。
看着几个小宫女七八只手在他身上上下忙着,不过几时便穿戴好,而后迈开大步便出了寝殿。
又躺了会儿实在无趣,便想再写写她的教科书,而翻遍了床褥也没找到。
压着屁股坐着,头发散乱在身前,生活气息浓厚,更像个待嫁闺中的小女儿,这青春气息十足的模样,怎像个怀胎几月快要做娘亲的人。
“哪去了?”奇怪的自语了句,只记得昨日玄晟拿起来翻看,难不成是被他偷偷拿走了。
不至于啊,他堂堂天子怎会做这小偷小摸的事情。
正想着梁翠便带人进了殿内,“娘娘该梳洗去请安了。”
“你有没有见我的一个本子?”问道,平日里宫中都是她打点,可能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