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殿中,几人围坐在小桌旁,黎美人叫宫人又切了些新鲜果子招待。
自进宫以来,慕容漪甚少与人交往,除了丽妃乔妃两人,旁的人更不接触,还是头一次四五个人围坐一起。
便自觉地安静了些,况且身边还坐着萱妃这个从前与她有过埋怨的人,更老实着了。
“对了,给姐姐试一试我家乡的清心丹药。”吃了几口果子,黎美人突然之间开口道,便叫伊尔拿来了。
一个银质圆盒,听闻彝族多金银矿藏,果然饰物都很精美,曼华将盒子开启,当中安放着一粒丸药。
慕容漪狐疑的捏了起来,轻嗅着那药香味儿,味道奇异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便问道:“这丹药用什么制成?”
见黎美人一笑,“我彝族多奇异草植,这丸药用金银花,藏红花调制而成,又有红枣之类温血的药类,对女子最好了。”
她这样说还放心一些,不过还是叫陈草木看看再服下为上,便将那丸药放回盒子里,先道谢:“多谢黎美人,我回去试试。”
“恩。”笑笑应道。
萱妃只独自吃瓜,不愿理会慕容漪,可吃着吃着自己也恶心起来,忍不住作呕,她这样子可将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萱妃姐姐是怎么了?”瑶美人问了句,她与慕容漪插不上话,便对萱妃格外热情些。
抚着胸口只觉胸口沉闷,摆摆手道:“没事,许是这瓜太甜了吧,觉得腻得慌。”
恶心,受不了味重的东西,慕容漪才有身孕不久,这症状分明像是女子有孕,身边的这几个姑娘还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可是看不出来的。
她愣了愣,试探着问道:“萱妃姐姐这些日子可有见红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一句话顶了回来,虽说都是女子,但这毕竟是私事怎好拿到台面上来说。
可话才出口,转念算算日子也有两月未曾见红了,咽了口唾沫心中更是又惊又喜。
而再转念,却想起了那不好的事情,差不多两月时间,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
“本宫记不清了。”语气沉下去,低头不再看旁人眼色。
又坐了一会儿,萱妃实在心急忍耐不住,便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也坐了许久,便散了吧。”
“也是的。”瑶美人附和道。
而慕容漪瞧着萱妃的神色却很奇怪,难不成她是真的有孕了,既是有孕该是大喜之事,何必遮遮掩掩。
难不成与玄晟之间还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事情。
黎美人温和笑了笑,便送了她们几个出了宫门,瞧着几人分开而行,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若不是为了玄晟,她也不必这样做。
与别的妃嫔用恶略手段争宠她不屑于做,只
好在人情之上多下功夫了。
“娘娘今日怎会突然与兰妃娘娘亲近了。”伊尔在身旁说了句,“都是因为她,皇上又不来咱们宫里了。”
“别乱说话。”将这牢骚话堵了回去,现在还不是发牢骚的时候,若要一个男人留在身边,当然要费心。
对别人好些,人家自然会记在心里,至少比起交恶效果要好得多。
这算不算是乞讨呢,原本慕容漪与她从无情分,即便是她受宠于皇上,将她的荣宠分半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有了今日之事,今后这位兰妃娘娘总要顾念些。
“都是后宫姐妹,不必计较这么多。”语气平稳的说道,可心中去很难这样去想。
……
从黎日宫出来,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去看乔妃更不是时候,便与梁翠直接回芳漪宫了。
梁翠也纳闷,黎美人进宫有段日子了,进宫开始便送了各宫些物件,对慕容漪也没有多示好,怎么今日突然热情了。
见她身子不舒服又送丹药心中起了疑心,若是又像上次被人不知不觉下毒怎么好。
“娘娘这丹药……”扶她走着问了句。
自然要小心了,“等下请陈太医来看看吧,若是好药我便用。”黎美人很会为人处事,若是真心相待她怎会拒绝。
看她今日这意思,便是向自己亮明态度,她无恶意,那自己便是好意了。
“也不知这些娘娘们都是怎么了,奴婢瞧着娘娘与她们在一处都害怕。”梁翠道,想起入宫之后的所见不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