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殿外等候,他们都是听闻玄晟病重的消息而来,不能再让他们在这里守着了,李江便开口劝道:“各宫娘娘们都先请回吧。”
而此时慕容瑾从众人当中走过,到李江面前,“李总管。”叫道。
“宰相大人冒雨而来,还请大人放心,皇上已经无碍了。”应付了句。
也不顾他说话,便接着对众人道:“皇上需要静养,娘娘们安心,请回去歇息吧。”
而后便转身进了殿中,跟随着的小太监上前劝说着众人离开。
听这话慕容漪却怎么都放心不下,她怎么能安心回去呢。
看着人都要走尽了,已经没有几人在等,梁翠在身旁扶着她,如今她又是最怕凉的时候,更不宜在外吹风。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然是不好了,她心里害怕,没有了玄晟,还有谁能庇佑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只盼着陈草木能多出力。
先入殿诊治的几位太医都跪在角落,恩肃守到了玄晟身旁,陈草木的心中还算稳着,并未被这冰冷威严的气氛所震慑住。
只老实的走到床畔,跪到了地上。
“他们都没用,哀家只信得过你。”恩肃的眼睛只盯在玄晟的脸上,轻声对陈草木说道。
他微微点头,伸出手来搭在了玄晟的胳膊上,任何准备都没有做。
再看玄晟的面色,已由铁青转成苍白,只是却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许久才见他的胸部有些起伏。
怎么,他也是喘不过气吗。
陈草木仔细把脉,而他的脉搏也已经微弱了。
“太后请到一旁。”陈草木说道,也不知做皇帝是要操多少心,竟然将身子伤成这样。
脏器衰老,因过劳而昏厥该是几十岁的老人家才会生的病,这种病症从前他在民间做游医的时候见过不少。
酷暑里,田间耕作的老农会突然昏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敲他胸前。
恩肃听言便起身,稍稍一动眼中的泪便掉到了玄晟的脸上。
陈草木的心中颤动,将玄晟拉起,胳膊拖着他的颈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胳膊便向他胸口切去!
“哼。”一声闷叫,这才喘足了气。
殿中人听了这一声都打起了精神,恩肃抚着胸口舒畅的笑了笑。
见他有了反应陈草木也松了口气,将他安放好,再把脉他的脉象便强了许多。
心力交瘁又不知休息,果然做皇帝也是蛮累的。
接着恩肃又守到了玄晟身边,轻声叫着:“皇上?”
“皇上身子疲累,现在还醒不了。”陈草木提醒道。
总归没事就好,恩肃将眼泪忍了回去说道:“陈太医救治皇上有功,待皇上醒来必要重重赏赐,这几日太医便留在乾清宫陪侍吧。”
听了吩咐,陈草木便跪下,“臣遵命,只是……”
“嗯?”等着
他的下话。
“处方上,微臣还要与各位大人商议,皇上身子内虚需要调养。”故意说道。
毕竟是才到太医院,才不到几月的时间几乎占尽了所有的好事,他唯恐会得罪旁人,所以才刻意要人与他一起。
恩肃向地上跪着的太医扫了一眼,这些老家伙是越发不中用了,自有后人来,留着他们何用。
张廷玉能在太医院做到首席,在宫中也有不少关系,他当然知道陈草木受太后器重,身为太医院之首,自然不服。
“微臣无用,便不扰圣驾了。”叩拜说道。
这太医院的都是他的人,尤其是这些老资格的太医,自然对张廷玉马首是瞻,他们视玄晟为主子,可不是恩肃。
“臣等无能,愿领罚不扰圣驾。”一齐叩拜道。
恩肃一声冷笑,这些人还真有自知之明呢,这是与她叫板吗。
“拖出去,一人八十大板。”下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