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草木听言悄悄的抬起了头,他还没有仔细的看过这后宫当中任何一个嫔妃。
宫中美女如云,太医要守太医的本分,多看一眼就多了一个通往断头台的危险。
而这次认真看的,是正当盛宠的兰妃。
她的长相只可说妥帖,装扮也素净些,仅此而已,可就是透着一种好看,那种舒服的好看。
“陈大人。”才一开口,陈草木的头又低了下去,“你抬头看着我,我怕你会听不清。”
至于这么惊吓?陈草木又将头抬了起来,这还是在宫中做事头一次被嫔妃要求抬起头说话。
他很年轻很硬朗,就像是她在现代的同门师兄弟一样。
那种从医学院校门出来,刚刚走进医院的实习男医生,每天战战兢兢的工作,守着本分。
看他刚才侍弄药材的样子那么随意和自如,很想让他用那种状态和自己相处,可现在却是有些奢望了。
“我拿了丽妃所穿的锦裙,想要陈大人帮我看看这上面是否有毒。”慕容漪开口道,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陈草木。
陈草木的眼睛打在她手中的包袱上,直接回道:“是有毒的。”
他说的这么肯定,是因为被叫去给丽妃诊脉,太医院中的太医没人愿意去,陈草木又是初来乍到,便就把他给推了出去。
不想到了南燕宫太后与皇后又来,非要他找出丽妃发病的缘由。
他本身医术不弱,看丽妃的病况就知是中毒所致,所以就查到了丽妃平日里所用的东西之上。
那香料的味道怪异,便知是那衣服的问题。
“那陈大人能否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毒,丽妃姐姐总是头痛,劳烦大人替我寻个解毒之法。”她的眼神宁静,只等着他答应。
陈草木顿了顿,终于对她有了笑容。
她的周身都没有威胁的气场,让陈草木放下了心,咽了口唾沫之后说:“微臣从未见过这种毒。”
他这是要拒绝吗。
慕容漪拿着那包袱的手,高度有些尴尬,本要把那衣服递给他的,可听他这话,便停下了。
陈草木上前一步将那包袱接下,她才放下了心,“微臣可以一试。”
“多谢大人。”畅然一笑,有个希望总是好的,“那我便走了。”
陈草木又是一拱手,“恭送娘娘。”
出了太医院才松了口气,总之现在要先把希望放在陈草木的身上,对于什么毒药草药,她并不是很了解。
时间还早吧,便准备先回芳漪宫
歇着了。
丽妃的疼痛她现在无能为力,要嘛就开刀解决,但是真正开了刀之后也不可能是一次性治好,很可能发现其他新的问题,所以还是保守一些为好。
夏雨过后就是一片晴朗,连空气都清新的很,走在回宫的路上,正巧见着玄晟从后宫走出,这是正要去上早朝。
突然之间遇见,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照理说对他,不该有这种不敢见的心理。
玄晟对她的爱那么浅,而她对玄晟的爱也那么浅,不过是走走场面上的问候。
一身正黄色龙袍,看上去华贵而威严,他目不斜视,身后跟随着几个太监。
而慕容漪孤单一人,从气势上就落了下风,在他面前,她还要什么气势,迎面遇上,恐怕躲都躲不得了。
“臣妾见过皇上。”低下身子,向玄晟行礼问候。
玄晟看看她,她头发衣服都有些乱,这大早上的要是放在从前,她还睡的不省人事。
“这是做什么去了。”玄晟好奇问了句,也没顾得叫她起来。
“臣妾才从南燕宫回来。”回道,后宫嫔妃不得私自进入太医院,去见陈草木的事情当然不能说。
南燕宫在宫里的南边,而她从西边回来,她是走错了路吗。
险些玄晟就要忘了丽妃,经她一提,才想起南燕宫这个地方,他是有多久没往丽妃那里去了,生了场大病想想怪可怜的。
“哦。”玄晟应了声,“起来吧。”这次没上前扶她。
她独自站起,玄晟便继续向前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