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茹还是不动。
那爱还未断绝,玄晟也不能对她发脾气,只得先伸出了手,“来吧,陪朕睡。”
在赵慧茹将手搭在他手心片刻,他转身直接向床那边走去,没再看她的脸,更不会再去照顾她的情绪。
似乎只剩下重量,那人好像也轻的薄如纸,静静的随着玄晟而动。
一夜再无他话。
她不是感觉不到玄晟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可她还是不肯改变,见到他喜欢的女子她也会嫉妒,可是她的嫉妒却怪罪到了旁人的身上。
她对玄晟的爱也没有那么多,宠她,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种虚荣。
他的侧脸极美,赵慧茹躺在他身边,而他已经沉沉酣睡。
他来了又如何,他来和不来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床又挤了些,身边又暖了些,心又寒了些。
可赵慧茹却又不敢离他太远,这宫中的女人越来越多,多到她无法生气,无法嫉妒,只能去冷眼旁观。
“皇上。”她轻轻叫道,这一夜真的什么都没有吗,玄晟忽冷忽热,她却总觉得还有机会,以为他还狠不下心吗,只不过是不能对她狠心而已。
“嗯?”应了句,本就要睡熟了。
可赵慧茹却说不出口,她要怎么去问呢,怎么才能问出他在想什么。
她是知道的,是因为她现在已经不足以让玄晟去爱。
片刻也无回答,玄晟翻身背对。
……
宫中的夜是那么长。
南燕宫中更是冷清,不知丽妃有没有睡着,慕容漪平躺在床榻之上,丽妃依然背对。
长夜漫漫,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从进宫的那天开始,玄晟便不间断的在芳漪宫中留宿,而算算日子,到今日已经有十日未见他。
不知他为什么再没来过,可没有他出现的日子总是少了些什么。
既然已经进入宫中生活,若要安然度日,恐怕比争宠还要困难,她无过都要被害,更何况伺机害人之人。
翻了个身,吐了口气,却听丽妃说了句话:“你还没睡。”
原来她也没睡。
“睡不着。”应了句。
丽妃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转过身来,和她相对,“你在想什么?”问道。
大概她也睡不着吧,慕容漪静静的呼吸着。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这皇宫对于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好像她从前的那个世界。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在那个世界,她没有背景,依靠努力艰难的生活。
而在这里,她有了背景,却好像一样四面楚歌。
“姐姐在想什么。”反问道,这问题她没有答案。
丽妃低了低眼睛,而后直视着她,“我在想
,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从一开始,她对丽妃的感觉便出现了错觉,一度认为她是存有坏心的女人,可她是太善良和聪明了,所以才将自己置入一片安乐之地。
“姐姐是怎么知道太后所赠的香料有毒的?”问道。
丽妃的神色比起从前安宁了许多,真实的她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对她的好奇在慕容漪的心底蠢蠢欲动,她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在对人方面,她还从来没有过失手。
“太后怎会因为我的亲近而如此相待,不过是一匹锦缎,不过是一身衣裳,嘱咐再嘱咐,交代再交代,裁缝师傅也为我准备好,又送了香料,好像一切都是为我着想。”没再说下去。
单凭这些怎么能够确定就是太后所为,她有八分信,还有两分需自己去证明。
“姐姐的那身衣裳在哪里?”问道。
丽妃的神色如常,“还在我宫中吧。”应道,接着说:“你不要想着从那衣服上查出些什么来,即便是查出了,这宫中也没有人敢说出口。”
她哪有这么笨,只是不太相信丽妃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