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哀家说皇上欺负了你,可哀家也不知他到底哪里叫你不满。”
赵慧茹愣了愣,没再出声。
“去吧,哀家想歇一歇,回去吧。”恩肃的脸上并无厌烦的表现,只是眼皮低低的垂着,看上去很是疲累。
赵慧茹张了张嘴巴但是什么都没说出,而后站起身来,灵儿扶了她一把,便出了这永安宫。
在如花的年纪恩肃进了这皇宫,并且要将这一生都托付在这皇宫当中。
一切看似稳固,但却暗藏着危机,恩肃需要一个完美的女子来帮自己守住在刘家的一席之地,而玄晟也需要一个妥帖的女子让他放心。
恩肃的眉头舒展开,她的发被高高竖起,中间有着几根银丝,雍容华贵,带有一种垂老的美感。
她的皮肤像是被人气精养的美玉,光泽不再却有种不可忽视的美感。
嘴唇微张,处于浅眠。
大河山川图样的屏风将她遮挡着,殿内檀香缭绕,宫人安静的站立。
江德全请了陈草木来,两人走在宫内的路上。
四处空空荡荡,陈草木还是初入太医院的雏儿,可一进宫就见识了后宫下毒的手段,这阴刀子下的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陈草木到现在都有些后怕,万一把丽妃治好了得罪了旁人可怎么办,到时引来杀身之祸可是得不偿失。
作为一个医者确实以救人性命,为人解决痛苦为本分,但为了旁人失了自己的命显然不值得。
“还请问江公公太后是什么病症?”陈草木稳稳的走着问了句。
江德全礼敬回道:“太后多生白发,已经请了不少太医看过,药也用了,可不见效,听闻陈太医医术颇好,所以请太医来看看。”
这话说的十分到位,他打进宫开始就没听过这么客气的话。
因为是初入太医院,从前的老前辈惯要支使他做事,新来的几位同僚之中,陈草木可是第一个被太后器重的。
“公公过赞了,各位前辈都无法,微臣的医术怕是还不及呢。”低头回道。
给太后诊脉,他心惊胆战的,万一出错会不会直接送上断头台,他师傅过世之前告诉他事事要谨慎,可谨慎再谨慎,有事也躲不过去。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宫去做个乡野郎中,他进宫也是身不由己。
进永安宫殿门,陈草木的周围都安静非常,檀香味很重,说明太后的神思
遭乱,四十岁生出白发其实很正常,而她对白发十分在意,该是很爱美的。
江德全走到屏风边上,对恩肃轻轻说道:“太后陈太医到了。”
“嗯。”恩肃应了一声。
“微臣陈草木见过太后娘娘。”跪在大殿之中,垂着头向地下叩拜而起。
江德海向殿中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便到了陈草木的身旁。
陈草木一愣,接着将药箱当中的丝线交到了那位小公公的手上,看着那小公公拉着丝线一直到江德全身边。
江德全走到恩肃身侧,替恩肃将丝线系在手腕之上。
为恩肃诊脉陈草木可是用上了十足十的精力,生怕诊错了。
“陈大人可好了。”片刻之后江德全到陈草木身边问道。
陈草木点了点头,“好了。”
“你说吧,哀家的身子如何。”恩肃亲自问了句。
陈草木的心“突突”跳个不停,但面上还要稳定住,思虑片刻回道:“太后身体康健。”
这是陈草木诊治出来的结果,按照恩肃的年纪,这样的身子也是正常的,她年轻时候该是受累太多,所以身子才会这样。
至于她心思常乱,大概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衰老太过在意的缘故。
这话一出恩肃立即精神了起来,江德海看着屏风之后恩肃的身影动了动,便过去扶了她起来。
陈草木这话真是叫恩肃气到了,猛地一起身有些头疼,兰花指抚着太阳穴。
眼神带有狠厉说道:“你说哀家没病?”她每日身子都不爽快,若是没病怎么会没精神。
“太后,却是……没病。”陈草木又说了一遍,胆战心惊的看着恩肃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