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按压着惊讶默默道,她的信件是不准下人动的,莫非是谁给扔了?回身看向红云,“本宫的信呢?”
这些信当中所写都是私家的事情,她可不敢叫人知道,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那便更是坏事了。
红云见是要瞒不住了,只低着头不出声。
可叫萱妃动了大火,向红云逼去,“说话啊,本宫的信呢!啊?”
红云跪到了地上,垂着头怯怯的不敢乱说话,萱妃才刚生产,还在月子当中,怎可和她说这些事,“娘娘保重,皇上交代了,要娘娘好好养着身子,小皇子还等着娘娘呢。”劝道,抬起脸来衷心劝导。
黎美人立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过去扶着萱妃,她光着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这怎么受得住,现今她也最怕凉了。
“姐姐快回去躺着。”好言劝着,玄晟也没要与她如何,她母家的事与她并无相干。
萱妃一把将她推开,看着这情景,怕是已经出事了,缓和了下语气道:“说,你若不说本宫便一直立着,反正我死了也没什么相干,我在这宫中还算得了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本就是无用的人。”
她一向心高气傲,这些日子也受尽了冷待与屈就,若不是心有顾及哪还会挨到现在。
红云无奈,默默道:“信件被皇上拿去了。”
真的是被玄晟见了,这是萱妃最怕的事,这几月来她与卫征传信,大致也猜出了个大概,她还不知她那父亲,多半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一直好言劝着,动之以情皆是无用,信中未提那乱事半字,可她却能感觉到哥哥的忧心与父亲的决绝。
“皇上看了,是什么时候。”声调弱了下去,问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处呢。
低头回:“娘娘被送去永安宫当晚,皇上不经意间见了放于桌案上的信件。”
“说完!”喝道。
红云全身一个激灵,惶恐回道:“当夜便下令查抄了将军府。”抬起头来,“但皇上念着娘娘的身子,并非要与娘娘如何,娘娘安心,皇上一直极力维护着娘娘。”
维护?听言萱妃便淌下两行泪来,恐怕是维护着她这个肚子吧。
这孩子,此时真希
望不是他的!
卫征为他立下汗马功劳,那信件之上皆是忠言状语,莫非还不足以表明他的心迹,竟然牵及家人,莫非这点情面都不留吗。
“唉!”大叹一声,抬起手来狠狠的抽在了红云的脸上,上前一步对红云乱打一气,而脸上下起倾盆大雨,黎美人忙上前拉着。
“姐姐,姐姐不要。”将她拉至一旁,便昏厥过去。
而那边跪着的红云已被打的头发散乱下来,掩面哭着。
跟随这主子她也是尽心尽力,却还要时常受她打骂,脸上一道一道的红血印,泪水沾上便刺痛。
黎美人将萱妃扶到**,却也没人顾及红云,委屈哭着跑出了寝殿。
一路跑着,泪水湿了满脸,躲在御花园中的一棵大树下嘤嘤哭泣。
出身低贱,就配做个奴婢,她也甘心了,只是自己事事尽心,为何还得不到一点点的体谅,跟着卫骄蔷从将军府到宫里,一直任劳任怨忠心耿耿,为何却从来不得主子的半点维护呢。
玄晟正带着赵小天商议事情,在一边小路闲走着。
这半年间江南那边玄仪抓了不少青莲教众,到现在匪首都被制住了,这帮乌合之众也该清一清了。
“你去办吧,手下的兵将官差随意调遣,青莲教众不从者便杀,肯悔过者先发配边疆做劳役,年满五年可准他们回京。”交代道。
这事总算要完了,一步一步稳稳走着,却听着有哭声。
四处寻找,见一橙粉色的女子躲在大树后哭泣,近了再看才认出是红云。
“怎么了?”立在她面前问着,衣服被扯的乱糟糟,头发也散了,看着便是被谁打了。
红云抬起头见是玄晟,慌忙起身将脸上的眼泪抹去,仍不忘行礼,“见过皇上。”吸了吸鼻子。
她这一哭更显得楚楚可怜,眼皮红着瞧着可叫人心疼呢。
摆手将赵小天遣退了,向她走近,仔细打量着她的可怜相,温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一直低着头,玄晟便歪斜着脑袋看她。
“没有。”低声应道。
红云处事周到,尽职本分,玄晟只觉得她跟着萱妃是委屈了,看着身上给打的,除了她主子,谁还会对她下这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