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巧奴婢值夜。”回道,见玄晟发冷倒吸凉气便道:“奴婢扶皇上回寝殿去暖一暖吧,等下李总管便带人来侍候皇上了。”
玄晟点点头,由她带进了殿内,想着萱妃的那种脾性,平日里红云必定少不了受气。
在寝殿当中的卧榻坐下,红云到桌边去倒热水,瞧着她行动说话,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若是可以,真想当即就封为美人算了。
转眼再看躺在**睡着的萱妃,整日病怏怏哭哭啼啼,虽然是他理亏在先,可总要哄着陪着可费事的很。
红云倒了杯热水送到玄晟手里,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红云的眉眼,把她都给看怕了,怯怯的低下头退到一边去了。
她并没有许多痴心妄想,这宫里想要飞上枝头的人很多,而更多的却是明哲保身之人。
而玄晟最喜欢的,恰巧就是这类本分的人。因为唯有如此的人才会叫他放心。
可眼下萱妃怀有身孕,在这时候要她身边的人肯定不合适了,也就是想一想罢了,看着手中杯子里散着的热气。
白瓷杯子才到嘴边就听着萱妃嘤嘤的哭声,便将杯子放下到她床边去了。
瞧她脸色苍白的,身上又不舒服,真如婴儿一般了,稍稍有些不痛快便掉泪。
这一夜也数不清她醒来了几次,反正她睡不了玄晟便睡不成。
她弱弱的睁着眼睛,看着憔悴极了,想好好的睡一觉也睡不实,闭上眼睛便走入梦境。
梦里她所为的坏事被人知晓,怕的难以入眠。
“去请太医。”玄晟吩咐道。
反正他是全无办法了,瞧她这可怜样子也不似陈草木所说是心情所致,趁早找人给开两幅药用。
即便是不治病,也叫她睡好点。
她睡时额上冒了许多汗,发际线的碎发贴着皮肤,玄晟伸手将她的碎发拢起,温柔问道:“哪里不舒服,告诉朕。”
“腰上胀痛。”瘪嘴委屈的说道。
这次的反应尤其厉害,早就该为她找人看看了,心里只可怜她,将她抱了起来,为她盖紧被子。
接着她的体温也能叫自己暖和一些。
“闭上眼睛歇歇吧,等下太医到了,吃了药就舒坦了。”安慰道。
萱妃也顾不得回答他,她只觉得不舒服,便蜷缩在玄晟怀里养神。
不时红云便请了张廷玉来。
一进门见玄晟与萱妃抱着,便直接低下了头,“见过皇上。”
“过来。”冷淡说道,已经许久不见他了,今日是陈草木不在宫里所以才请了他来。
他为人如何玄晟心知肚明,这半年来定是积攒了不少怨气,而他是如何对待陈草木的也有耳闻,看他就不如从前顺眼了。
面对玄晟张廷玉更老实一些,听言便躬身跪到床畔,在萱妃腕子上搭好纱巾便为其诊脉。
“如何?”过了会儿问道。
张廷玉将手收回来,跪在地上回道:“萱妃娘娘心情郁结而至身体虚弱,若是长此下去会影响孩子,而拖到生产之日也会影响娘娘体魄。”
若是如此,她总是哭闹搅
得自己不得安睡倒是应该的,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就是想要安慰都无从入手。
“皇上,臣妾的腰好酸。”她娇娇的叫着,将两条胳膊环在玄晟的脖子上。
身旁还有别人呢,玄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拍拍她的背说道:“张太医先去开副药方。”
她哼哼唧唧抽抽搭搭的哭着,过了会儿送了汤药来,玄晟在身边照顾着,红云就悄悄的立在一旁。
这位皇上对萱妃的每一点好她都看在眼里,心中对玄晟自然是敬重的。
她眼睛一刻不移的看着玄晟喂萱妃喝药,虽从来都不敢有过妄想,可哪个女子没有幻想过,将来可嫁给如玄晟一般会疼人的男子为妻。
即便是为妾也是好的。
正好李江带着换洗的朝服来伺候穿戴上朝,进门见了这情景,在门口躬身道:“皇上到时辰了。”
玄晟抬起眼来,看看李江沉了沉气,“不去了,叫他们都回吧。”再转过头来对萱妃温柔笑笑,“来,最后一口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