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起来,玄晟还是在意慕容漪多一些,可到现在萱妃却不气了,她肚子里的这个,还不知是谁的种呢,将自己作为其次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兰妃与陈太医的交情颇深,也有陈太医照顾着,她那里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说这话的时候赵慧茹的脸便冷了下来,见玄晟宠着别的女子,她心里也好受不了。
虽然这些日子与玄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可也只称得上相敬如宾,两人无法往前再近一步,也没什么的,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肯陪自己说说话便好了。
除了这孩子,萱妃还是更担心她家的事情,身边的人是一个字都不和她说,忍不住也只能问赵慧茹了,“皇后娘娘,臣妾担心哥哥,江南那边,可传回什么消息吗?”
她那双大眼睛里面装满了担忧,赵慧茹瞧着也可怜她,可她不能说一个字,便应付道:“你安心就是了,等你的孩子出世了,皇上也要看这孩子的面子呢。”拍拍的她手,笑意盈盈。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笑的尴尬,看这孩子的面子?难不成他哥哥已经有了什么罪行。
突然发觉失言,赵慧茹无奈的一笑,也接不下话去了,看向林陌。
林陌愣着,暖暖的看向萱妃道:“萱妃娘娘多心啦,卫大将军功劳大,回京定要受皇上的封赏,到时娘娘又有了皇子,皇上一定会加倍封赏的。”如此才将话圆了过去。
听言萱妃稍稍放下了心,低下眼睛道:“不求哥哥能得皇上的封赏,只要能全模全样的回来就好,一家人平安才最重要。”
猛虎身侧,风吹草动都是地动山摇。
……
天色暗了,凉风吹动,芳漪宫内的青纱帐轻轻浮动。
是越来越冷了,可也算不上太寒,仍然在殿中燃了火炉,烛火都熄了,只留近侧的几盏,殿内温暖,气氛温馨。
她伏在玄晟膝头,大概她的孩子就要在这几日出世了,十个月,从初夏到秋末,从她入宫开始,这孩子便一直陪伴着。
“皇上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轻声道。
像众多女子一样,她期待着孩子降生,也盼着丈夫给这孩子一个名字。
“太早了。”笑道,手抚着她的头发。
怀里的这人,就像只小猫一般温顺体贴,恨不能整日都粘着他,从前却极少这样,似乎她越来越懂得如何依赖丈夫了,不像初入宫时对他全无期待。
“不早的,难道等孩子落地了才给名字啊,要是那日臣妾见不到皇上呢。”微微抬起身子,紧张的与他说,而后又安分的依偎在他怀中。
听言便笑了,怜爱的抱着她的肩膀,亲吻她的耳垂。
“皇上要答应臣妾,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要疼他,最疼他。”认真看向他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整个人寒的似一块冰。
“当然了,是朕的孩子,无论男女朕都会疼爱的。”并无感情的应着。
他肯说这话就好,默默的相处,又想起自己的身份。
穿越者并不能作为一个身份,在从前那个世界的一切都不必向人提起,因为那是
在这个时空所不存在的年代。
而她的身份,也只能是民间的一个孤女,不是慕容府的二小姐,不是慕容漪。
这孩子出世,她的丈夫若是知道她的出身,会不会嫌弃这孩子血脉贫贱,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会不会因为欺骗而置她于死地。
这些天宫里少了很多人,还有一直在玄晟近侧的李江。
“臣妾许久不见李公公了,他这是?”问道。
随口应着:“他随朕上凉亭,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半路栽了下来,在养着呢。”
李江的确是在养着呢,只不过是在刑部大牢。
“李公公伺候皇上多年,他不在身边,只怕皇上会不习惯吧。”闲说道,温暖之中起了困意,眼睛忽闪忽闪的慢慢垂了下去。
少了谁,过段日子该习惯都会习惯的,他念旧情,却也更恨背叛。
“不会啊。”云淡风轻的应着。
身边一个奴才的背叛,并算不上是伤害,他也未当回事啊,那人现在半死不活的,被人严刑逼供,这惩处绝对比他那一点点的寒心难受百倍。
许久都听不到她说话了,再低头看见她睡着了,便将她放下也躺下了。
夜半。
宫中乱成一片,原本睡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