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门见琪雅立在罗多身旁,两人正说话。
见她到了,罗多便站起身来,上前拱手拜道:“太后娘娘怎移步到此,若是有事叫人来与本王说一声就是。”
眼角的皱纹皱起,对他笑道:“哀家怎这样的大的面子,藩王客气了。”
琪雅上前欠身叫道:“见过太后。”
这如花的面容叫恩肃舒服,“这些日子和宫中的教习嬷嬷学习礼仪可累啊?”
“可不是累吗,大燕宫廷多是繁文缛节,小女记都记不住了。”嘟起嘴巴埋怨道。
她亲自到这里来,那必定是有事了,罗多便道:“胡说什么,快回去,父王与太后有话要说。”
琪雅听言便走了。
罗多请了恩肃坐下,“太后娘娘坐下喝口水。”
恩肃点点头便与他坐下了,喝了口茶先客气道:“藩王在皇宫当中住的还习惯吗。”
“什么都是好的,哪有不习惯。”笑着应道,“不知太后娘娘到此所为何事啊,你我之间便直说就是。”
他与恩肃多年交情,甚至比起恩肃的丈夫交情还要深厚,他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女人,不曾有过多戒心。
“其实哀家也没什么事,就是年纪日涨爱操心罢了,都是些家务事。”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双手交叠放于腿上。
“太后请讲。”等着她说话。
先叹了口气,“哀家听了些风言风语,心中有些不安生了,皇上如今独当一面,哀家本不该过问的,可藩王也能想见,先帝的皇子甚多,皇上能坐上今日这位子可废了一番功夫。”
这自然,从罗多见到新帝第一眼,便知不是从前受先皇器重的那位,他如何坐上皇位可想而知。
而那时江南大乱,罗多截下了李江与江南秘传的信件,也曾看过其中落款便是宣字。
虽想过此人与皇家有关,可与他这西北藩王并无干系,外人不该多嘴,只是拿那些信件给自己女婿提了个醒罢了。
等着她的下话。
“从前四皇子受先帝器重藩王也是知道的,原本那人三年前便死了,如今尸身都入了皇家陵墓,可哀家在宫里听了话,说有人见着老四了。”
把话说到这里,罗多便想到了,这其中又有什么事呢。
直接回道:“本王曾在西北截下密信,是宫里的李江李总管与江南作乱之人的传信,落款处见了宣字。”
一听这话恩肃倒吸了一口气,“可……”又把话噎回了肚子里,她是想说当初是玄晟亲口与她说的,那人已经被除去了。
见此她的表情,罗多便道:“皇家的家务事,本王实在不便多言啊。”
听这话便随着道:“藩王不必多虑,哀家知藩王的为人。”笑脸相对,而心中却暗暗的怀疑起来。
眼神也冷了下去,看着地上说不出话来。
“那也罢了。”语气稍稍带有不满,又问道
:“皇上可知这事?”
“皇上要查处西北之事,本王自然告知了,皇上听闻便直接将李总管从高亭上打了下去。”回道。
那就怪不得了,恩肃听了便呼吸苦难,抚着胸口平复着。
“太后娘娘您?”罗多见她不舒服忙起身,“快,送太后娘娘回宫,请太医吧。”
江德全忙叫人将恩肃带回了永安宫。
又叫了陈草木来。
屋内点着檀香,陈草木跪在床前在恩肃手臂上下着针。
只觉得一阵刺痛,恩肃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缓了缓气,第一句便是,“江德全,你去把李江给哀家找来。”
“太后您歇息吧,有什么事等身子好了再说不迟。”躬身劝道。
想说话也喘不过起来,拍着床叫道:“去,顺带着把皇上给哀家一起找来。”
她非要问个明白,难不成是玄晟有事瞒着她。
那人还留着活口,惹来今日大祸,可叫她睡不着觉了。
陈草木起身,对江德全道:“江公公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