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还有从房顶的洞隙渗出的雨滴,简陋的摆设,一块黄泥垒成的土床,一张斜歪的桌子,而米缸都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人分高低贵贱,旁人也罢了,偏偏本该是自家的人过着天差地别的日子,难怪慕容柔每每想起她的这个小妹都会难过。
玄仪全身的气场慢慢淡去,环视着四周。
是慕容柔的母亲抢了她小妹的一生荣华富贵,在门第之见之下,竟胆大包天到轻易毁掉别人的人生。
出了王侯将相之家,即便是没有锦衣玉食,却惨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转过身来,慕容漪立在他身后。
那瘦弱可怜的小姑娘脸上却无半分嫌恶和仇恨,她的心那么善,像一块不染世事尘埃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可她懂廉耻,会因为身上的污泥而窘迫不安,多难得。
他们这些出身帝王家的贵族为权势争夺,整日光鲜夺目立于人之上,比起她的善良与似是愚昧的无知却远远不及。
见了这情景,玄仪再也温柔不起来,因为他的小妹妹并非需要旁人的可怜。
才要开口,却听了门外的一声叫喝:“这就是慕容宰相少不经事之时撒在民间的种儿?”言语粗鄙,意带挑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