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女子心细,手术台上最忌讳粗心大意了。
听言便道:“陈大人出身民间,大抵皇上与太后都最看重大人的本分。”慢慢道。
“是。”应着。
“依我看,不如大人去求了皇上,民间多是能人,若再得如大人一般便是我朝幸事。”
两人在一处说话,而玄晟却也在门口听了多时了。
话到此处便自然而然的走入殿中,稍撩起前襟坐到慕容漪边上,对跪在地上的陈草木道:“兰妃说的不错,朕看你就如此做吧。”
陈草木动动嘴巴没做声,听玄晟继续道:“相关事宜也你去办,日后诸事少不了与各部协调相商,你迟早都要独自做的。”
这……陈草木更是诚惶诚恐。
慕容漪在一旁浅笑如静夜里默默生长的兰花,轻声道:“陈大人去吧,皇上已交代了你,可要好好做。”
听言陈草木再没有话可说,受此等器重,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备感压力,若办砸了慕容漪的事,他怎么交代。
只能恭敬顺从的垂下头去,默默道:“微臣遵命,必不辜负厚望。”在地上一拜,便躬身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他两人,沉默着都没再做声。
慕容漪轻轻转着手腕之上的玉镯,那玉的色泽还未养出来,不过也是上好的玉石所制成,将来一定差不了的。
也不知方才玄晟的话听到哪一句,他既然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的本事,也未说破,可是给了好大的面子。能丈夫如此,真是她的运气。
而玄晟有意无意的看看她,刚才她说的话可都听在耳朵里了。
她未说错一句,未错过一步,真是越来越叫他喜欢。
那些话便不说了,现在都是陈草木的差事了,只是有一事,却有些想不明白。
她通医术,对太医院之事关注一些理所应当,不过方才听她话里指着张廷玉说,那家伙又怎么惹着她了?
“漪儿,你似乎不喜欢张廷玉张太医?”随口问道。
张廷玉那人做事未免太不尽心,太后重病,他无力诊治便罢了,反倒藏着掖着的,当然叫慕容漪讨厌。
便道:“那张太医医术倒是不错,不过现今不是有个更强于他的陈太医吗,臣妾还想问问呢,陈太医立功甚多,皇上打算何时为他高升?”
旁人的事便不提了,想来若是将张廷玉所做的那为医者所不耻的事情抖搂出来,依着太后的脾气,他的脑袋就直接搬家了。
“太医院编制简单,高升并无什么用处,再者他入宫才不到半年时间,太医院当中老人从前功劳也不少。”
稳稳回道,他是有心提拔陈
草木,可也要选个合适的时候。
而慕容漪却以为他不愿意,她知道张廷玉等人在朝中关系很多,满朝文武皆有交情,更何况医者所为皆是救人性命的事情,与人之间更好相交。
但陈草木交上的是皇上与太后,再加上自己一个宠妃,从这方面不比那些人差分毫。
“哪有叫人做事从无恩赐的,臣妾只听说太后予过陈太医许多,却不曾听说皇上做过什么。”胳膊在小桌上懒懒搭着,淡淡道。
只不过是怕玄晟委屈了陈草木。这种事情她见的多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水到渠成的事情。
陈草木为人又太安分,怕他是不会开口向玄晟要的,所以便要她来帮着请求。
两人间气氛安宁,就如讨论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样,而外科手术的事,的确是他们所共同的。
见她对陈草木如此上心,生怕他受一点点委屈,便应道:“朕记得了,眼下还不行,你只管放心,朕必不会委屈他的。”
“那臣妾就先替陈太医谢谢皇上了。”这才眉开眼笑的。
现在要求她小鸟依人一点也要合她心意才可,自从她有孕便要处处让着她,可不似初入宫时的听话和顺了。
见身边放着几件小衣服,瞧着绣的图样也好看,展开在身前问道:“这是你做的?”
慕容漪故意将身子与他凑近,伏在小桌上笑道:“臣妾哪有这么好的手艺,这是丽妃姐姐为这孩子准备的。”
说起丽妃倒有一段日子没见了,他两人之间那难为情的事情慕容漪可是知道。
现今玄晟是正当年,两个最宠的妃嫔都有孕了,难免他不会心痒痒,整日就陪着吃饭睡觉可是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