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能在太学做师傅的,那都是白胡子一把抓的老家伙了。
“朕依着你的意思,回去问一问,这事还是宜早不宜迟。”应道。
他同意就好,慕容漪也放下了心,眼神柔和的看着前方。
此时天色有些暗了,处处都已经模糊,唯独小池塘的水闪着亮色。
阿黄从她的腿边疾步跑过,带着几个狗崽子到前面草丛里玩去了。
慕容漪瞧着阿秀跟了上去,随口道:“阿秀很爱她的阿黄呢。”
能为狗流泪的人,必定是至情之人。
玄晟随着应道:“这小丫头可是有趣,朕将她留在身边了。”
“留着做什么?”转过头看向他,这女孩子才十几岁,还没有那条大黄狗高呢,端茶倒水可是难为她。
“就当成妹妹一样留在身边说说话。”拉长语调,难不成还怕他为难一个孩子。
“你可放心了?”又将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
笑道:“臣妾只是随便问问,皇上宅心仁厚,自然不会难为旁人。”
话说的越来越好听,听言玄晟便道:“天色晚了,回去歇歇吧。”
……
如此又过了几日,倒是听说玄晟将陈草木叫到跟前说了办太学那事,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做成。
丽妃常来坐坐,已有半年多,她又重新蓄起了长发,风采依旧。
与慕容漪在窗边的小桌坐着,手里摆弄着刺绣,为这未出世的孩子做着衣服。
慕容漪也不会这些便在一边看着,偶尔往窗外看,又一片花叶凋零。
“你看这虎头好不好看。”丽妃轻声说了句。
许久没人回答,原本认真绣着,一抬头却见慕容漪在出神。
只觉得好气,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了,将手绢拿出来一甩搭,“哎呀,有些人真是,陪她坐坐,却不知魂儿哪去了。”
听言慕容漪才回过神来,笑道:“姐姐快歇歇吧,我屋子里都要被姐姐做的小衣裳塞满了。”
“你这话是嫌我多事了。”玩笑道。
没应,听着她继续道:“我是为你的孩子多做些准备,如今已近七月了,他的娘亲却整日抱着书本不撒手,你不急,也只有我替你着急了。”
听着她说话,心里自然是踏实的,她待自己好,连未出世孩子的衣裳都备着,随手将做好的一双虎头鞋拿了起来,放在手心打量着。
孩子的小脚都没有手掌大,那种感觉
可奇妙极了,不觉嘴角上翘。
沉默间窗外又掉了几滴细雨,更是凉爽了。
做深宫妇人倒是闲在,这孩子将慕容漪的手脚都绑住了,什么也不能做,如今连活动活动都成了奢望,垂下头抚着隆起的腹部。
等到孩子出世了,怕是更没空闲了。
“听说皇上这些日子在忙着太学的事情?”说了句。
她还是更关心她的外科,那就如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空总要给它一个身份。
丽妃应道:“是听说了,皇上那儿没日没夜的每日忙着,如今竟也管起了太学的事情。”
“听说那太学多半是官家公子?”问道。
见她点点头应道:“是,我父亲的恩师便是那里的师傅,多是世家子弟,将来入朝为官是必然的了。”
世家子弟想来是不愿意做这辛苦差事的,看来他们并非是教授的对象,如此只有寻从医之人了。
打算着该和玄晟说一说,进入太学这对民间医者和并无背景的后生来说可是绝好的机会。
“娘娘陈太医求见。”梁翠进门来报。
正想着他的事便到了,“叫进来。”
陈草木一步步稳稳走进门来,稍稍抬眼见丽妃也在便将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