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惊讶道,她只知道与人打官司才要到那种地方,那并非是市井小民的好去处,忙推辞道:“不不不。”双手乱摆。
就知道她会不愿了,微微一笑耐心道:“不是,姐夫也在那里住,城东还安生一些,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她并不知道玄仪到江南来是做什么事,但这个男子待她很温柔,也没再多话便跟随着去了。
来时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小路上,一路玄仪都牵着她的手,她只知道这是姐姐的男人,从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只是因为信任姐姐而信任他。
一步一小心的走在他身后,到马车之前。
“上去。”将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开。
可见她抬脚颤颤巍巍,莫非是受伤了?
“怎么?”叫住她,蹲下身子撸开她小腿的裤子,一看小腿上有一道皮开肉绽深深的划痕。
听她弱声说道:“刚才被椅子砸到了。”
定是方才动手误伤到她了,站起身来,“我帮你上去。”将手扣在她的背与大腿回弯。
轻轻一提,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姐夫。”小声叫道。
“叫你伤到碰到我怎么和你姐姐交代。”怜爱的说道,这个小妹妹受冷待多时,本该多爱她一些。
将她在马车上安放好,扬起鞭子往城东赶回,路上闲问了几句这些年她在江南的日子。
离了盛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靠在街头卖唱为生,她母亲还在青春年少,少不了被那些男人欺负。
她娇娇细细的声音诉说着那些苦楚,三言两语就已经让玄仪心塞难耐。
再回去,天色已昏暗了,马车里梁府还有段路就见梁叩在门前石阶坐着。
“吁——”收起鞭子从马车上下来。
这家伙老早就开始看着自己了,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便到门口等着了,简直比他家中的娇妻还要尽心。
“梁大人。”叫了声。
梁寇从地上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笑道:“六王爷这是往哪儿去了?”一副调查身家的架势。
说话间慕容漪从马车里冒出头来,一只手抚着往外渗血的小腿,眼看着他们两个便要下车。
玄仪见她要下去便说道:“别动,我扶你。”走到她身边去,毫不忌讳的将手环上了她的腰。
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女儿,梁寇见玄仪对她如此看的愣了,只见玄仪托着那小小的身体平稳落地,而那小女孩儿的脸红了一半。
走到两人边上打趣道:“这小姑娘又是从何而来,怎么六王爷才出门片刻便领着一个散着仙气的小姑娘回来了?”
一听这话慕容漪便低下了头去,更不敢看人了。
她长得的确好看,只是平日里都不见荤腥的,脸色不大好。
而早早就听说她的母亲当初是盛京城里名噪一时的歌姬,是各家公子争相追求的对象。
最终这朵大红花落到了慕容家,那时慕容瑾的官途如日中天,一路高歌扶摇而上,刚刚娶进门的名妓就被大将军府的嫡女李娇所顶了。
论容貌风韵也不差李娇分毫,可她就是出身不好嘛,而她所出的女儿自然也是美貌动人。
气质灵秀如水轻柔,比起宫里的那位美上许多,只可惜将养的不好,到头来也只是山野村姑罢了。
“这小妹妹生的可真好看。”梁寇又说道,从见到慕容漪开始眼睛便没从她的身上移开。
见他的
色相,玄仪叹口气问道:“她的腿伤了,你府上有没有药粉。”
片刻后回身:“有,有。”愣愣的应道,将他二人迎了进去。
一边问着:“这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慕容漪并不说话,玄仪回道:“我在路上碰巧遇到,叫小怜。”
这是她自小来到江南之后所示人的名字,被慕容家赶出,她便没有资格再拥有那个姓氏了。
“小怜。”梁寇自语了句,走到客房门前,将门推开,让他二人进去。
天色渐渐暗了,梁寇在一旁点着烛,心里想着这女孩子的来路,真是巧的被他碰上的?
他立在一旁,看着玄仪蹲在地上为她的小腿敷药,这么深的伤口,随便可伤不成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