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儿顺着陈老太的目光看去,看到林默娘挑着水,路过一群孩子的时候,孩子堆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男孩儿,想要帮林默娘抬水,可是拎了几下,却根本提不动,最后就用林默娘肩头的帕子,帮林默娘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随后就一起走远了。
“那男孩儿是谁?”苏芸儿问。
陈老太道:“林默娘的儿子,马小懒,和咱家小树小草差不多年纪。”
“他倒是心疼娘亲,还知道帮娘亲做事。”
“小懒这孩子倒还可以,只是有那么个不是人的爹,难免有学坏的时候。在村子里也是够坏的,不是今天和村里那个孩子打架了,就是明天和那个孩子一起往人家院里扔牛粪。这村里但凡有孩子干坏事了,你就查去吧,定然有这马小懒在里头。”
说完陈老太反倒笑起来了:“不过这孩子倒也有趣,你还记得么,你让我在村里卖冰糖葫芦的时候,第一天,这马小懒就来了,嗦着个手指头远远看着我,也不靠近,就在旁边不远不进的盯着看。后来第二天,他居然带了三文钱跑来买糖葫芦。”
“他哪来的钱?”
“我当时想着大概是家大人给的,就没多问,直接给了他一串。结果他居然不接,非要自己挑。挑来挑去,挑了那堆糖葫芦里,最规整最好看的一根,喜滋滋地走了。结果他刚走没一会儿,就听到不知道谁家有人骂街,说遭了贼了,钱丢了。”
“嚯,那看来就是这马小懒了吧?”苏芸儿扶着陈老太在一块儿石头上坐下来歇歇脚
“可不是么,当时那一起唠闲天的人都这么说。但是说也没证据,谁也不想惹事。可是又过了没一会儿,那默娘就揪着马小懒的耳朵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串糖葫芦。”陈老太说到这里,笑了笑。
“这默娘倒是好样的,没有包庇儿子。这在村里,真的不多见。”
“可不是么。那默娘问我糖葫芦能不能退,还说让我以后不要做马小懒的生意。随后就揪着他儿子去了丢钱的人家。对着自己儿子又打又骂一顿,反倒是被偷的那户人家不好意思了,拦着不让打。”
“这默娘做得对。孩子做错了就要管教,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虽然那马小懒听起来坏得很,但是品性中也有好的一面,现在教还不晚。”
这边婆媳俩在聊着别人家的事情。那一边,林默娘却回到了家里,又要再次面对马天年的无耻对待。
“林默娘,我的饭呢!我的午饭呢!你是要饿死你男人不成么!”
马天年躺在炕上,一条手臂压在头下,嘴里叼着根稻草,优哉游哉地哼着小黄调。
林默娘和马小懒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马天年的骂街。
“林默娘!默娘!你个臭娘们,又死到哪里去了!林默娘!”
马天年叫魂一样的鬼嚎着。
马小懒气愤地瞪了屋里一眼,见林默娘要进屋,连忙拉住了自己娘亲的胳膊,摇了摇头。
林默娘左右为难。
若是不去照顾丈夫,少不得又是一顿毒打,可是进去照顾丈夫,不过也是被当做奴隶一般呼来喝去,随意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林默娘眸中含着泪,摇了摇头:“算了,懒儿,省的他等下连你也打,娘进去看看他要做什么,放……”
“心”字还没又说出口,就又被马天年打断了。
“你个臭娘们,拉着儿子又在说什么呢?你还哭了?你哭什么哭!老子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马天年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要上来拉扯林默娘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