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莫继续说道：“可是他忽略了郝院长的感受。也许郝院长是支持他的改革的，毕竟医院越变越好这本身就是郝院长的心愿，而且这也是医院未来发展的大趋势，任何人都不可阻挡。不过从最近医院发生的那几件事情来看……比如江晨雨和卓越的事情，孙鲁和雷达的事情，我们从中就可以看出康院长并没有完全掌控他现有的权力，相反，郝院长的影响在其中还十分巨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显然，郝院长在担心康院长改革的步伐迈得太大，或者是对康院长不大放心。如今医院还差一位副院长一直没有到位，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欧明生去找了康院长，结果却被康院长安排到了药房，这又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康院长根本就主导不了医院领导班子成员的人选。”
华茂凯还是不明白，问道：“这和我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高德莫忽然激动了起来：“当然有关系了。很显然，郝院长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康院长过于急躁，最终将他这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这是郝院长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我是郝院长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分解掉接任者手上的权力，让一个自己信得过、做事有原则的人来分管医院的要害部门。如今姜院长分管后勤和基建，周院长分管业务，还有董书记管党务和纪检，再加上一个即将上任的副院长管药品和设备，这样一来也就基本上可以放心了。当然，这仅仅是郝院长的想法，华叔，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康院长会如何应对？”
华茂凯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
高德莫笑道：“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安排欧明生做药房主任？”
华茂凯恍然大悟：“他也就只好安排自己的人去管具体的事情，以此架空上面的分管副院长！可是……”
高德莫提醒道：“康院长以前可是分管药品和设备的副院长，只不过是被郝院长架空了罢了。华叔，你想过没有，如果在这个时候您去向康院长表忠心的话……”
这下华茂凯彻底明白了，不过还是感到有些担心：“听说医院明天下午就要开院长办公会，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要喝酒了，一会儿我就去康德松家里。”
高德莫点头道：“这样最好。这样，一会儿您就在我车上拿几瓶酒、几盒茶叶去。”
华茂凯问道：“礼品是不是轻了些？”
高德莫摇头道：“康院长才刚刚当上一把手不久，做事情还得注意影响，而且他肯定担心在这个时候被他人抓住把柄，所以今天您去他家里最好采用常规拜访的方式。最关键的是您在他面前要把有些话说到位，这样才会让他对您感到放心。”
华茂凯又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说才好？”
高德莫道：“就一个意思：您是他的人，绝对听他的招呼。”
华茂凯想了想，叹息着说道：“我白活了这一辈子，这样的事情都还得你这个晚辈来教我，惭愧啊。”
高德莫笑道：“您千万别这样说，主要还是因为以前郝院长把医院掌控得太严了，没有给您过多与医药公司接触的机会。华叔，只要您今后坚定地站在康院长那一边，一切都会改变的。”
华茂凯有些犹豫不决：“可是，郝书笔那边……”
高德莫不以为然地道：“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性的，权力更替过程中的博弈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如今康院长毕竟是一把手了，他最终彻底掌控权力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您不再当药房主任了，还不如就此赌一把，您觉得呢？”
确实是这个道理。华茂凯点头道：“好，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