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到崔嫣然居然如此精神,就像换了一个人般,又见她对自己施礼,联想到李太医说过她的病时好时坏,此刻她一定是处于好的阶段,于是他将崔嫣然扶起,一扫脸上的阴郁,微笑道:“嫣然,你今天好漂亮呀,真是让朕眼前一亮!”
“多谢皇帝哥哥。”崔嫣然非常乖巧的说道。“皇帝哥哥,嫣然最近一直在你这里住着吗?你最近这几天有没有来看望嫣然,为什么嫣然总觉得脑子里面糊里糊涂的,前几天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
皇帝一怔,莫不是她好了就忘了以前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万万不能告诉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嫣然,你前几日病了,一直在发烧,浑浑噩噩的,所以你当然不记得了。不过,看到你又生龙活虎的站在朕的面前,朕就知道你好了。”
“皇帝哥哥,最近有没有见过纳兰托呀?”崔嫣然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为什么好好的问起他了?”皇帝一听到纳兰托就愤怒,变了脸色,没好气的问道。
“皇帝哥哥,你怎么了,生气了吗?是不是嫣然又说错什么话了?”崔嫣然迎着他的眸子,略带惊恐,眼里几乎快涌出了泪水。
皇帝忽的心里发酸,她还是个病人呀,如今好不容易稍微好了一些,自己怎能在她面前提起不愉快的事情呢。于是他慌忙收起阴郁,重新布满笑脸,“嫣然,不是你的错,是朕有些过于激动了。朕只是好奇,嫣然为什么忽然想到问起了他呢?”
崔嫣然纯净的眸子逐渐的黯淡了下去,说道:“嫣然不想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当初纳兰托在我病的时候照顾我,一直到遇到了皇帝哥哥。如果不是他,嫣然恐怕也早已见不到皇帝哥哥了。如今嫣然的病也好了,所以,皇帝哥哥嫣然想看看他,让他回拓落,和他道别。”
“嫣然,你的心情朕可以理解,但是一事归一事,纳兰托那里就让朕去说吧。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吗?”
“皇帝哥哥果然是想让嫣然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就连这样一件小事,都不肯让嫣然去做。”崔嫣然的话语里充满了委屈,她声音哽咽着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皇帝心生不忍,只好说道:“嫣然,不是朕不让你去,朕是不愿意告
诉你,纳兰托他是一个乱臣贼子,他居然想要抓住朕,继而威胁整个太启。幸好朕早有准备,将他抓了起来,此刻就关在地牢。”
“啊?什么……”
尽管对崔嫣然说了纳兰托是乱臣贼子,可她依旧不依不挠,坚持要见纳兰托,皇帝虽然极不情愿,但看在她带病在身,又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她,带她去地牢看望纳兰托。
随着皇帝亦步亦趋的走在仄仄的楼梯,转过了死角之后,终于看到了关押纳兰托的监狱。纳兰托依旧是在角落靠着,他听到了脚步声,慵懒的抬眼眼睑瞄了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明黄色龙袍的一角,他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合住眼睑时,看到了后面跟着的一个人,穿着浅粉色的琉璃裙,姗姗而至,一个女人,会是谁呢?他饶有兴致的睁开了眼睛,那充满无限痛心的眼神,直直的射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他的伤势虽然已无大碍,但身体依旧很虚弱。他挣扎着爬起来,奔到栅栏旁边,激动万分,“可儿……”他唤道。同时他伸出手,拼命地向她探去。
皇帝看着他焦急的表情,一阵冷笑,“纳兰托,你少做梦了,你是永远得不到嫣然的,嫣然过几日就要成为朕的贵妃了,而你,也无法等到那一天了。哈哈……”
如果说原先崔嫣然还可以借病装作不知道,没有听到,可如今,她人正处于清醒阶段,这话再怎么说也不能够回避了,她故作惊讶的望着皇帝,喃喃道:“皇帝哥哥……”
皇帝上前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嫣然,你不要说了,朕已经决定了,之前你受了那么多苦,朕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可是,皇帝哥哥,你都没有我问过我的意思,我不是你妹妹吗?怎么可以……”崔嫣然焦急道。
“嫣然……”皇帝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你不要再说了,朕心意已决,况且,你早就不是紫霞公主了,朕已经取缔了你的公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