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走到他跟前,做了个福,说道:“陛下,最近操劳国事一定很辛苦,臣妾特意叫御膳房为陛下熬了些补品,陛下趁热喝了它吧。”
她的声音柔和,让他听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有劳皇后了。”李素微笑着,示意宫女将盅内的补品倒出来。吴孔尚接过,细细的品尝。
宫女退了出去,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与李素了。“皇后,最近国事比较繁多,冷落了皇后呀。”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惶恐。国事为重,臣妾自是明白这一点的。”
吴孔尚为她的知书达理感到欣慰,如果不是心中早已被别人填满,或许他还是可以接纳李素的,想起心中的那个人,再面对李素时,完全没了兴致。他放下手中的补品,对她说道:“皇后,最近有没有去看过太后?”
“回陛下的话,臣妾每日都去向太后请安。”
想自己许多天来,不仅忽略了皇后,也忽略了自己的母后,而李素去能够做到天天去请安,他的心里划过一丝震撼,缓缓说道:“皇后,真是难为你了。”
“陛下,臣妾所做的事情都是份内的,谈不上什么难为不难为的。今夜就是年关了,臣妾想邀请陛下一同去安宁宫与太后一起过,不知陛下可否答应?”
吴孔尚思考了一会,说道:“皇后说得极是,朕险些疏忽了。”
眼看着今夜就是年关了,皇甫玦望着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他的心里也开始焦急万分,可儿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孤独,他好想去陪她。可是一想到这几日天天与玉阳相处,她每天一看到自己,眼前就会一亮,那种喜悦的心情,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掉的。是自己冷落她太久了,在她亲人去世不久的日子里,他一直陪伴着她,也渐渐化解了她的些许伤痛。
他正在遐想,忽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轻轻的叩响了门扉,“请进!”
是玉阳,她端了一壶酒进来了,满脸的喜悦,“夫君,你瞧我带什么来了?”这是先帝驾崩之后他第一次见到玉阳笑的如此开心。
“是什么?”皇甫玦不想扫她的兴,便做喜悦状,问道。
“是宫廷里最新酿制
的琼浆,皇帝哥哥特意叫人送到我们府上的。”玉阳兴奋的说着。
“皇上还真是有心之人呀!”
“夫君,今夜就是年关了,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喝一杯呢?”
皇甫玦犹豫了一下,“玉阳,今晚我有些事情我想出去一下,不适合喝酒的。”
玉阳兴奋的眸子立刻黯淡了下来,“哦,你有事呀,那你就去吧。”
皇甫玦像是得到了首肯般,兴奋不已,“真的?我真的可以走吗?”
“你是要去看她吧?”玉阳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
皇甫玦刚跨出门槛的脚硬生生的停住了,“玉阳,你说什么呀。我只不过是出去会会朋友。”
玉阳浅笑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呀。”
皇甫玦返了回来,尴尬的笑笑,掩饰道:“玉阳,我看我还是不去了,都年关了,不管谁叫也不去了。”
玉阳复又展开笑脸,“夫君,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她替皇甫玦斟了满满一杯酒,递过去,皇甫玦一饮而下。
同样的一杯酒,也是慢慢的,都溢了出来,可儿坐在案几前,自斟自饮。这瓶酒是她叫小厮去街上买回来的,由于是年关了,店家也忙着过年,店里的好酒也都卖光了只剩下一些极其便宜的酒。小厮怕回去交不了差,也就买了这些与黄汤并无区别的酒回来了。
可儿将满满一杯酒喝下肚去,这酒在嘴里淡而无味,猛地一下子进了肚里,却开始灼热起来。那种类似于欲火烧心的痛楚,令可儿难过不已。不知道是不是酒太烈了,还是因为酒根本不烈的原因,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到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嫉妒?好可笑,原本皇甫玦的夫人应该是她,可是现在却换来了她去嫉妒本来应该是她所拥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