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首熟悉的曲调,原本欢快异常,此刻停在娉婷的耳里确实异常辛酸。终于,曲子奏完了,娉婷够对着月亮笑笑,“看月亮爬上屋顶,一点一点,花前月下的事情,是最浪漫的,不是吗?”
娉婷似乎在自言自语,可那话听着有分明是在对甄庭休说。甄庭休侧眼望过去,她长长的睫毛,在朦胧的月光下散发出一种幽幽的朦胧感。他不言语,不接话。他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但是他不能接受,因为他的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娉婷,很晚了,休息去吧!”甄庭休站起身,淡淡的说道。
他飞身下了屋顶,径直回了房中。这一切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半点拖泥带水。他始终是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不理会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竟然如此默然,如此视若无睹,他还是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娉婷的手紧紧地扯着自己衣衫的裙摆,似乎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它撕裂。她的眼角有一滴湿润的东西滴落,一点一点,在她蓝色的衣衫上溅开。会是什么呢,娉婷奇怪的擦了擦眼角,竟然是泪。她望着手上的湿润笑着,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流泪,曾经那么坚强的她,竟然会流泪。她将眼角的泪水擦干,飞身下了屋顶。而后,她再次不甘心的向着甄庭休的房门望去,仍旧是一片沉寂,屋内竟连一星半点的火光都难以见到。她的心失望极了,终于,也合上了房门。
清晨,鸟儿的鸣叫声已经打破宁静的竹林,依旧是一个明朗的早晨。房屋的门开了,里面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走了出来。此人真是甄庭休,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并没有过多的变化,仍旧是精神抖擞。这时,他旁边的另一扇门,也打开了,是娉婷。
甄庭休虽不想面对她,但是既然已经面对面了,就无法回避了。他轻笑着迎上了她,“娉婷,昨晚睡得可好?”
娉婷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恩!”甄庭休顺着声音寻去,但见她双眼红肿,如杏核一般,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往日那样光彩照人,他的心里有些纠结。是他伤害了娉婷,这个他向来最为疼爱的妹妹。
“娉婷,你,昨晚哭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那为什么眼睛肿的这么厉害?”
“兴许是让蚊虫叮咬了吧!”
但听得娉婷的话如此,他也晓得她定是不愿意说出口,他也不想强求,以免两人更加尴尬。他拍了拍娉婷的肩膀,“娉婷,既然没事,那就找一些草药涂抹一下,会好得快些哦!今日闲来无事,我想去树林里走走,看看可不可以打上一些猎物。嫣然也很久没有吃过野味了。”
他的话语淡淡,听在娉婷的耳里却是五味俱杂,她强忍心中的那种不甘,平静的回答道:“好的,哥哥,无论你去哪里,娉婷誓死相随!”
娉婷故意将这句话说的语气重重,甄庭休怔了怔,呵呵一
笑,“娉婷,不用说的那么严重。”
娉婷也笑了笑,“哥哥,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不说了,我们走吧,你打算要猎些什么野味呢?”娉婷说着,已经从房间里拿好了弓箭。
甄庭休顺手接过弓箭,搭在后背上,“娉婷,你真的要随我一起去吗?我觉得你的状态不太好,最好不要勉强自己。”
娉婷听得他在关心她,心里又开始暖暖的,哪怕只有很小的一点微乎其微的关心,都会令她感动不已。“哥哥,我没关系的,你还不知道我呀,自小就粘着你,如今,大些了,还是如此,只怕哪一天有了嫂嫂,会嫌弃我呢!”
“怎么会?娉婷,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什么也不要多想。”甄庭休扳着娉婷的肩膀,安慰她,怎么会有嫂嫂呢,今生除了嫣然,他又怎会喜欢第二个女人呢?
他不再说什么,将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两匹青色的马嗒嗒的踏着尘土而来。甄庭休回头望了一眼娉婷,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娉婷,走吧!”
他说着,熟练地动作翻身上马。在青色的马背上,青色的长衫与马的颜色遥相辉映,为他增添了一丝俊朗不凡。娉婷望着他的身影,淡淡的笑了笑,或许永远这样追随着他也很好。她亦翻身上马,“哥哥,娉婷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