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一直在旁听着他俩的谈话,她知道玉阳一定在忌惮她,她也知道哥哥一定会选择委屈她,因为她太了解他了。可是经他的嘴里这么一说,她还是有些难过,不自觉的,从心底发出的呼喊,真希望他可以在乎她一些。可是她总是习惯于听他的话,是以她并没有异议,只是点点头,淡淡道:“好的!”
当她转身离开时,她在走出门的那一霎那,她下意识的往回望了望,迎上了甄庭休一双满含愧疚的双眼,他对自己有了愧疚感。即便只是一种愧疚,竟然也让她的心小小的满足了。这样或许就足够了吧!她走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合上了,虽然她很想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可是她还是不能够违背哥哥的命令。
娉婷走后,甄庭休总算长出一口气,这些字,玉阳应该可以放宽心对他说了吧。他殷切的望着玉阳,等待着她打开话匣子。
沉默了半响,玉阳终于开口了,“庭休哥哥,玉阳是一个人跑出来的,皇兄他不知道。”
此话一出,震惊的甄庭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玉阳,你……”他站起身来,责备她,“你怎么可以一个跑出来呢?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你是太启的公主,此处又是拓落与太启的交界处,你想一想,万一你要是被拓落的士兵抓去了,你想一想,后果会是怎样?平日里那么乖巧、温顺、典雅的姑娘,怎的一下子变得冒失起来了?”
听着甄庭休的责备,玉阳难过了起来,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庭休哥哥,玉阳不是故意的,玉阳也是有苦衷的。你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朝中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玉阳,玉阳想起来就觉得难过。皇兄不知为何取消了嫣然姐姐公主的
封号,而且还要不顾大臣的反对册封她为贵妃。还有原本已经抓住了敌军首领纳兰托,可是不知道他为何又能够逃跑了。这些事情已经让皇兄很费神了,偏偏不巧的是,嫣然姐姐忽然不见了。至从嫣然姐姐不见之后,哥哥简直变了一个人,他整日里借酒消愁,不上早朝,大臣们前来觐见,他也不见。玉阳看着皇帝哥哥一日胜过一日的颓废,心里好难过。就想去劝劝他,而且自从嫣然姐姐失踪后,我夫君他,他竟然也不见了。”
说到这里,玉阳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了,她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几乎要将自己淹没,“哪知道,哪知道,皇帝哥哥竟然告诉我,我的夫君拐跑了嫣然姐姐。这个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夫君他待我很好,从来没有委屈过我半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别人,可是他为了我,已经逐渐的放弃了那个不知名的女子。就在我认为他要回到我身边时,他竟然,竟然……”玉阳的头藏在臂弯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小小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没想到他一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原先只知道皇帝险些要了皇甫玦的命,没想到皇帝竟也对嫣然如此痴情。只是,他身为一朝天子不应该因为感情的事情而耽误了国事,更不应该对唯一的妹妹说出这种话,令她伤心难过,导致她离家出走,沦落到了这般田地。他伸手拂上了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安慰她,“好了,玉阳你别难过了,或许你皇兄只是说气话呢!”
他违心的安慰着她,明明知道真相,一贯不喜欢撒谎的他,终是忍不住看到玉阳伤心,“皇甫玦或许是有事外出了,他没有告诉你而已。”
玉阳摇着头,泪水迷糊着她的双眼,但是神志却清醒得很,她知道甄庭休是在安慰她,“庭休哥哥,你不用这样欺骗我来安慰我,我知道皇兄说的一定都是实话,如果不是真的,那他怎么可能会伤心成那个样子?我不知道,原来夫君心里的那个人竟然是嫣然姐姐,我好痛苦。我背着皇兄,背着母后,趁侍卫不注意,溜了出来,我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远门,一出来就迷了方向,我一路打听,不知不觉就来了这个山头。我听附近的百姓说曾经有一队人马来过这里,好像是太启的士兵,我总是想找到他,亲自问问他,皇兄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为什么,他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就算他不要我了,也要和我说一声呀,为什么,竟要如此对我,在他眼中,我到底算是什么……”
玉阳的声声质问,让甄庭休措手不及,他的心也在纠结万分,他想要保护嫣然,可是玉阳呢,她一样是无辜的,难道就应该让她受到蒙蔽吗?玉阳已经哭的有些岔气了,她满脸通红,不住的咳嗽着,甄庭休不忍,忙将她揽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门“吱呀”一声,毫无征兆的开了,娉婷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了。她无意的向前望去,却看到了两人搂抱在一起,极其暧昧的一幕。“噼里啪啦”手中的托盘掉落地上,用来盛饭菜的碗碟破碎一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