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枝叶繁茂,进去之后简直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外面皆是高耸笔直如士兵一般的竹子,而屋内的天地,则是一簇一簇的各色花朵,枝茂的榕树下,一排排浅黄色的竹椅摆放其下。而榕树下,则有另外一件雅致的小屋坐落。红的瓦,黄的顶,在阳光的照射下,迷茫如同画中的风景,令人无限向往之。
榕树下,一群小鸟在地上寻觅着吃食,地上布满了秕谷壳。而洒下这些秕谷壳的是一位身穿浅色粗布衣衫的女子。女子满足的看着小鸟觅食,笑容灿烂纯真,如同乡间最普通的农妇,简单而快乐!多么温馨的一幅画卷,多么美丽的一位农妇!无论谁看到了都会欣慰的微笑着,感叹生活的美好,只有皇甫玦看到之后,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甄庭休早已站在了她的身旁,只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见到他来了,他才碰了碰女子,对她说道:“你看那是谁来了?”
女子诧异的回望了他一眼,转过头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前看去。背对着光线,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她却可以非常准确的认出他,叫出他的名字。她的嘴唇哆嗦,手也在哆嗦,浑身都在哆嗦,手里的盛着秕谷壳的容器不经意间掉落在地。风将轻盈的秕谷壳吹的到处飞扬,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并没有阻挡住她的脚步。她几乎是狂奔着来到了皇甫玦的面前,深深地拥抱他,“夫君,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太好了,玉阳终于见到了夫君,终于见到了!”
皇甫玦的怀中,玉阳嘤嘤的喜极而泣
,她的泪水肆无忌惮,将他的衣襟打湿。皇甫玦心里万般惆怅,他伸手拂上了玉阳的后背,安慰着她,“玉阳,不要哭了,苦了你了!”
“不,夫君,再次见到你,我岂能不高兴?自从你走后,我每日都在思念你,盼望着你可以回来,可是,每天从日落盼到日出,从日出盼到日落,每次都在空盼,你始终没有回来,竟连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一句话都不说就离我而去,玉阳问问你,在你心里,玉阳究竟算是什么?”
听着玉阳的质问,皇甫玦喉头哽咽,无法顺畅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玉阳,别,别哭了。是,是我的不对,不该,不该呀!”
一直站在一旁的甄庭休本想回避,但他太了解皇甫玦的为人了,知道他一旦心软恐怕又会犹豫做不出决定,是以他暂时流了下来,看皇甫玦的回答。但见他又开始嗫嚅,甄庭休走上前,拍了拍玉阳的后背,“玉阳,平静一些,听皇甫玦把话给你讲清楚,他说过一定会对你有个交代的!”
玉阳点点头,离开了皇甫玦的怀抱,拭干了眼泪,“庭休哥哥,我听你的,我也相信夫君定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有,我都没有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眼看着已经接近中午,灿烂的朝阳已经变成了耀眼的艳阳,却仍旧是不见皇甫玦的归来。可儿在门前站着,张望了一遍又一遍。他走的时候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来?难道说,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难道说她的第六感是正确的?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有手机,可以随时打电话询问对方的状况。以前她总认为有个手机很麻烦,因为父母随时可以掌握她的行踪,到了这里,反而觉得没有电话,这通讯还真的是很不方便呢!
相对于可儿的焦急来说,娉婷的情绪相对稳定了一些。她已经从可儿的嘴里得知皇甫玦去了哥哥那里,想必他也一定见到了玉阳——他的正牌夫人。她越来越迷惑了,哥哥不是很喜欢嫣然姐姐吗?为何还要对玉阳那么好?哥哥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可是这次却有了这么多的反常。他和玉阳之间一定不仅仅是臣子与公主的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哥哥不告诉她,只是让她在这里兀自猜测。
她反而有些担心可儿了,要是被她知道玉阳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打击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没过了几天,又出了状况。她反复的向着,纠结着,互相绞着手指,到底该不该提前告诉嫣然姐姐,让她有个准备?万一事情突如其来,她接受不了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让她先知道,好做些思想准备。
可是万一她不听怎么办?发狂怎么办?伤心又怎么办?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望着嫣然姐姐焦急的身影,她暗自下定了决心,还是告诉她吧,早晚都要知道的,提早一些或许更好。想到这里,娉婷迈着迟疑的步子,走向了可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