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儿,你不要闹了。”皇甫玦抓着她的手仍旧没有松开,以为她仍然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
“放开!”可儿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并抬起眼注视着他。
可儿黑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往日暖暖的情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甚至是比冷漠更加冰冷的一种情意。这种情意,不禁令他寒了心,竟然有些害怕,为她的冰冷而害怕,不自觉的,放开了她的手。
只见可儿缓步走过他的身旁,径直走向了皇帝,“陛下,我怕……”
她的声音慵懒而略带几分撒娇,皇帝显然也对她的表现略感愕然。不过,他还是伸手揽住了她,“嫣然,你怎么起来了?不好好歇着,当心你的病又要发作了。”
“陛下,嫣然醒了之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很害怕,所以就来了,不知道陛下正在商谈国事。但是嫣然真的很怕,不想一个人待着。”她说着,竟然伸手环住了皇帝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皇甫玦怎么也不会想到可儿竟然当着他的面与皇帝卿卿我我,他走近了皇帝几步,一霎那,竟有一种想将可儿抢过来的冲动,但近在咫尺时,他又硬生生的停住,“可儿,你……”
“陛下,嫣然不想见生人,不知道陛下可不可以让嫣然清净一会呢?”崔嫣然的话再次是那样冷冰冰的传来,深深地震住了他,一时间他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皇帝将崔嫣然搂得更紧了,他对皇甫玦说道:“爱卿,你也看到了,朕未来的贵妃娘娘身体不好,不想见生人,那么,就请爱卿回去吧,以后的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皇帝的脸上无不显示着胜利者应有的嘲讽表情,他已经下了逐客令,还要怎么做呢?他低下头,黯淡的神情再明显不过了。可是崔嫣然却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下去,
“可儿……”
他再次低声的呼唤了一次,希望她可以回过头来看看他,可是,可儿却没有,却在皇帝的怀里钻的更深了,“陛下,嫣然头疼,想清静一下,难道这样一个微乎其微的请求陛下都不肯为臣妾做到吗?如果真是如此,还谈什么日后的宠爱?”
崔嫣然的语气显然已经有些愤怒了,皇帝对她今日的表现吃惊极了,原本,听到她称呼他为陛下,称自己为臣妾,应该高兴不是吗?可为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鲠刺在喉,令他难受极了。但他却不想违背她的意愿,因为他也不想见到皇甫玦。
“耿斯,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吗?没有听到娘娘说的话吗?”
耿斯在一旁观看了许久的“战争”,早已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听到皇帝的一番话,立刻走到皇甫玦的面前,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甫将军,走吧,不要让臣为难。”
皇甫玦早已心灰意冷,看来,真的是没有希望了,他转身就随耿斯离开。在即将离开时,他又再次不甘心的转回身去,可是,可儿依旧没有回头。他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终于,转过身,大踏步的走了。
在门合住的那一刻,崔嫣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它肆虐的流下,打湿了皇帝胸前的衣襟。皇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极尽温柔的安慰着,“嫣然,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朕今天什么都不做了,就陪着你。”
崔嫣然仿佛再也没有什么顾忌,扑在他的怀中,从低声的啜泣,再慢慢的到嚎啕大哭,竟然是那样的伤心欲绝。
皇帝的心里早已和明镜似的,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可以如此纵容她,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明知道她喜欢的是那个人,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她,只要,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不管她喜欢的是不是他,那都不重要了。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将他遗忘,全心全意的跟着他,一直到老,到生
命的终点……
又是一个夜晚,一个沉默而静寂的夜晚,朔月了,真快呀。皇帝说过了,再过几日,就会是册封她的日子,躲不过,终究是躲不过,无论她再怎样努力,也不可能逃过皇帝的权利范围。李素说的没错,他是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力,他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事实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