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日当空,万里无云,王顼一大早便带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边关的方向而去。他早就等待这一刻很久了,他的梦想,带着军队再次远赴边关,与纳兰托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大战。他的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身灿烂夺目的金丝绣成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的闪闪金光。他的眉头舒展,面容上带着自信。
崔卞早已脱下了朝服,身着赭色长袍站在窗前对着边关的方向发呆。不知是不是因为皇帝昨日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传下话来,王顼要去打仗,为了犒劳所有文武百官,所以不上朝。
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深深的忧虑着什么。崔夫人从门外走进,看到丈夫的背影,忍不住上前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老爷,您又在想什么呢?”
“夫人,今天王顼就要上边关了,他要去和纳兰托决一胜负。”崔卞淡淡道。
“老爷,王顼不是很久没有带兵打仗了吗?他此去能够打胜仗吗?他是为了太启的人民而打仗,怎的说是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而决一胜负呢?”崔夫人对王顼很了解,知道他的为人,知道他的过去,对于他这次去边关,她也有些担忧。
“夫人,恐怕还不止于此,我担心的并不是他不是纳兰托的敌手,而是担心他会成为纳兰托的助手!”崔卞的话音已经有些变了,看来,他的确是非常担忧呀!
“老爷?你是说?”崔夫人面色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夫,“他,他,他应该不会吧?”
“但愿不会,总是我仍旧是十分担心。如果皇甫玦在就好了。”崔卞默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遗憾。
崔夫人一听,更加唉声叹气起来,“老爷,你说我们的嫣然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如今怎样了。”
“你休要提那个败坏门风的女儿。早知道她会惹出这么大的祸害,当初死了就不应该复活!”
“老爷!您,您怎么能够这样说呢,她是我
们的女儿呀!”
“如果她真是我们的女儿就不会扔下我们,不顾我们的感受,私自离开。皇上念在我崔家一门忠烈,没有怪罪下来,皇后娘娘因为我与她父亲素有交情,也没有怪罪我们。如果这双方的压力都压下来,那么你想一想,我们现在还能够安全的站在这里聊天吗?说不定我们正在大牢里抱头痛哭呢!”
崔卞的话有些过于激烈,崔夫人想到女儿,鼻子一酸,又开始哭了起来,“老爷,我们的女儿命好苦。如果不是皇上硬要收她做干女儿,我想她现在或许应该早就与庭休成亲,过着幸福的日子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庭休是个好孩子,只是他与嫣然有缘无分。我愧对黄泉之下的老友,百年之后,我觉得我都没有面目再见他了。”崔卞想起嫣然与甄庭休的婚事就忍不住叹息万分,可是他想弥补也不可能了。
“夫人,如果我们可以找到皇甫玦,也就可以找到嫣然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了女儿。”崔卞忽然提议道。
“老爷。您想开了?愿意见到女儿了?”崔夫人大喜,连忙追问道。
“不是,我是说,我们有必要去寻找皇甫玦。”崔卞否认了崔夫人的话题。
崔夫人兴奋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老爷,你不是不喜欢皇甫玦做你的女婿吗?为何还要将人家寻回?况且,皇上似乎对皇甫玦很不满意呢,因为嫣然的事情。”最后一句话,崔夫人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去。
“我是说,如果可以寻得到皇甫玦,那么他就可以有办法对付纳兰托,到时候,他上了战场,王顼就会回来,那么他的一切计谋也就不会得逞了。至于嫣然,我想既然她躲开了,就不要回来了,回来之后皇上又是对她念念不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状况又要被她搅的一团乱了。”
“是皇上对嫣然念念不忘,这怎么能怪嫣然呢?”崔夫人小声的嗫嚅着,但是这些话还是被崔卞给听到了,他怒目回视,“妇道人家,哪里来的这么多话?都是你,将嫣然给宠坏了,不然她怎么会闹出这么多的乱子来?”
“老爷,嫣然这样也挺好的,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嫣然年轻轻轻的就与我们阴阳永隔吗?”
崔卞没有再答话,嘴里哼了一声,背过身子,甩了甩袖子,离开了。在他离开后,崔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她知道,丈夫虽然嘴里强硬,心里其实还是很疼女儿的,如果可以,他一定也希望女儿早点回来。崔夫人双眼闭合,双手合十,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太启可以度过这个难关,希望嫣然早日归来。
“报!王!前线有消息传来!”一名拓落的士兵手里拿着前线传来的急报,单膝下跪,将手里的书信传给纳兰托。
纳兰托匆忙将手里的急报打开,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将手里的书信全部捏得粉碎,大笑道:“好好好,来得正是时候,看来我拓落离胜利就要不远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