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躲也躲不掉,这是她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她虽然嘴上强硬,其实她的心里早已为皇甫玦想好了对策,但是如果让她亲口对皇甫玦说出让他去战场的话来,恐怕,她还是不可以。在此刻,她已经了解到了,看来有些话还是直接对他说了吧。她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似乎可以看到他们遥远的未来,幸福的在一起,没有纷争,没有责任,只有他们两个人。
“皇甫玦,你不要担心,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情急不得。纳兰托我比你要了解他,他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是不会直捣都城的,他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想要对太启来个打击,挫一挫太启的锐气。”
皇甫玦静静的聆听着,他与纳兰托交战多年,显然也是了解纳兰托的,只不过可儿的分析竟然比他还要入木三分,他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可儿的观察力来。他得知可儿竟然有办法化解他的矛盾时,他喜形于色,拉起了可儿的手,问道:“可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化解我与皇上之间的矛盾?”
可儿微微一笑,笑的那么无奈,那么苍白无力,“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就放心好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暗红色的窗棂上,为这冰冷的颜色增添了些许暖色。在武夷殿内,早早的就已经守候了一群宫女,她们手忙脚乱的来来回回的穿梭进入走出,手里都在端着新煎好的药。
明黄色的帷幔内,躺着身着明黄色睡服的皇帝。他的头上搭着一块白色的布巾,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着,紧接着,又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咳嗽着。在他的身旁,皇后一直彻夜不停的照顾着,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断地为他变换额头上的布巾。想来至从得知王顼与二十万大军被俘虏之后,皇帝一下子就开始发起了高烧,而且不断的咳嗽着。御医开了很多药,不断的变换着药方,可是高烧依旧不退,咳嗽也不见好。她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都快担心死了。
众人正在忙着皇帝的药,忽听得一个侍卫急切的前来禀报,皇后适时的拦了下来,“什么事?”
侍卫看
到皇帝的脸色很不均匀,生怕耽搁了大事,是以皇后问时,他即刻回答道:“启奏皇后娘娘,甄庭休来了。”
皇后乍一听,险些记不清甄庭休是谁了,仔细回想之下,才想到有这么个人。她道:“他为何会来?如此深宫大内,你们怎么会让他进来?”
“回皇后娘娘,其实这是陛下的吩咐。早些时间,甄将军提出辞呈之时,陛下就吩咐过,如若有朝一日甄将军回来,一定要让将军畅通无阻的回来,不得多加阻拦。”
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之后,皇后仔细掂量了皇帝话中的含义,又联想到他这次来的时间,已然明白了甄庭休此行的重要意义。她立刻对侍卫说道:“我这就去告诉陛下,你去将他带来。”
皇后回到了殿内,望着皇帝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酸楚。她早就听御医说了,皇帝的病情一直好不了,关键还是心病。此次甄庭休突然回来,一定是和纳兰托的事情有关系,说不定,他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半响过后,甄庭休已经被带到了武夷殿,皇帝得知他回来的消息也是一阵激动,想到在这样危难的时刻他竟然会回来协助自己,他心里暗暗地暖了起来,看来天下还是忠臣多呀!
甄庭休见到皇帝,他的面容惨白中因为见到了他又带了些许安慰的红晕,他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因为身体太弱,手肘上没有力气,甄庭休见状,将他扶起,后背垫上了靠垫。皇帝感激的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会这个时候回来,朕的心里真是觉得安慰。”
“陛下,微臣这次回来正是为了纳兰托的事情,想必陛下的病情也和这件事情有关吧!”甄庭休淡淡的说道。
“是呀,想必爱卿也听说了,王顼连同二十万大军均被俘虏,这让朕怎么可能安心呢!”皇帝轻轻地叹着气,显然话里充满了忧虑。
“陛下,微臣有一个人推荐给陛下,相信此人定可以为陛下出一份力,解除陛下的担忧。”
“哦?是谁?”
“皇甫玦!”
本来满怀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瞬间就将所有的希望化为了愤怒,他自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朕是不会用他的,他是个逃兵,在朕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情。”
“什么事情?皇上难道还在介意崔姑娘的事情吗?恕臣直言,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要执着于崔姑娘?况且,如今到了国家的危难时刻,眼看着纳兰托就要攻进都城,难道陛下都不愿意抛开个人恩怨,将皇甫玦官复原职,将外族人打回老家吗?”
甄庭休的一番话令皇帝哑口无言,他知道他的话是正确的,可是他又不能够忘记曾经的那些芥蒂轻松的答应他,半响,他都不答话。
“就依照甄公子的话来做吧,陛下,你身体欠安,一切的事情该处理还是要及时的处理。眼前还是对抗外敌比较重要。”一阵曼妙的女声自帷幔后方传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