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鸿今日算微服出巡,所以穿得是常服,乘得也是绮罗的马车。【文字首发】
绮罗的马车虽然不像睿王的马车那般奢华,但也算舒适。秦惊鸿想当然地占据了平时绮罗坐的软榻,懒懒伸着长腿,他微微眯了凤眸,唇角勾起,斜眼睇着绮罗,眸中似有流光溢彩。
绮罗自听到秦惊鸿说今日要与她一起去医馆时,便处于惊愣状态,一直到上了马车,她还在不断晃神。秦惊鸿见她很自觉地就要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眼中顿时露出不悦,他拍拍身边,蹙眉沉声道,“过来!”
绮罗垂眸看了眼秦惊鸿仍放置在榻上的大手,她抿了抿粉唇,有些迟疑,显然是很不愿坐过去的。隔着那么远,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梨花淡香,若是再和他挨着坐,她还不得羞得浑身都要爆炸了啊!
天啦,现在她只要一闻到这股味道,就下意识地脸红心跳,脑海里不断闪现昨夜梨花林中的那一幕,而一想到他竟然还亲了她,她便连耳朵根子都要红透了。
“我……我就坐这里吧!”绮罗不想被秦惊鸿看到自己的态,连忙侧过身避着他坐了下去,她感觉秦惊鸿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由此一来,她更加不敢再抬眸往他那边看去了。
秦惊鸿见自己竟然又被拒绝了,不由挑了剑眉,眼角一阵抽搐,他干脆就坐到了绮罗边上,而此举顿时吓得绮罗浑身一哆嗦,立马转移阵地,移到了软榻上坐下,并且大瞪着水眸,戒备地盯着秦惊鸿,颤声道,“王……王爷……男女……授受不……不亲!”
秦惊鸿剑眉顿时倒竖,“你说什么?!”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这女人现在竟然还跟他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秦惊鸿想了想其中深意,立马怒了,“庄绮罗,你竟然敢嫌弃本王?!”
绮罗有些发懵,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她什么时候嫌弃过他了?再说,她又哪来的资格嫌弃他?水眸眨了眨,绮罗茫然地摇摇头,“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秦惊鸿沉着俊脸,指控道,“那你为何一直躲着本王?!”
“我……”绮罗眉心蹙了蹙,看了眼秦惊鸿脸色,犹疑道,“我没有躲着王爷,只是”
“只是什么?”秦惊鸿追问,不过他听绮罗没有再自称“妾身”,而是一直说“我”,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喜悦,这是不是表示她不再当他是外人了?
绮罗咬了咬粉唇,握紧了素手,轻声道,“我与王爷本就不是真的婚姻,荼苏即将开花,我很快就要离开王府,这些……王爷不都是知道的么?”
秦惊鸿闻言倏地冷了眸光,大手也在身侧暗暗握紧,他沉声问道,“知道又怎样?!”
“王爷既然知晓,又何必要……如此做?”绮罗一直垂着眸,所以并没看到秦惊鸿面上神情正在渐渐冷凝,她见秦惊鸿没有应声,不由拧紧了眉心,勾唇淡淡一笑,掩去了眸中乍然涌上的苦涩,“王爷不用做这些,我也不会埋怨王爷的,外人面前,我自然还是会按照王爷吩咐去做到最好”
“住口!”秦惊鸿听到这里,不禁大为光火,他冷了脸,寒着眼眸厉声叱了声,眸中像是要迸出寒冰利剑来,他复又抿紧了薄唇,似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半晌方才冷冷望向绮罗,语气亦是恢复了淡漠,牙关却咬得死紧,“你以为本王亲你是做给别人看的?!”
“难道不是么?”
“你”秦惊鸿剑眉猛地一拧,气得他都不想再骂她了。
绮罗也已感觉到秦惊鸿语气的变化,他似乎很不高兴,她淡淡凝了眉心,难道是她说错什么话了么?可是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秦惊鸿对她态度的突然变化呀。
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这幅皮相虽不是她的本来面貌,但确实是太过于平凡无奇了!任何人看到她,都不可能被她这样的相貌所吸引,尤其是对于秦惊鸿这样本身就长得俊美非凡的男子来说,他更加不可能会看上她!
而且她与秦惊鸿大婚至今,好像也并无什么深入的相处,所以他昨夜突然的表白与亲吻,实在是令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忐忑难安。况且上一次太后要求看元帕,他与她补洞房之夜时,为了不让外边太后派来的人起疑,不也是做了那些表面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