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绮罗清楚地看到了眼前这名蒙着脸,身着僧袍的中年女子之时,她顿时重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和她抢夫君的狐狸精!
“娘亲,爹爹!”澈儿一看到绮罗和楚连城,立即兴奋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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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绮罗摸了摸澈儿脑袋,狐疑问道。
“娘亲,澈儿看到这个婆婆一个人,就过来陪陪她!”澈儿笑嘻嘻说道。
清玄师太一听澈儿叫娘亲和爹爹,她便知晓面前的两人就是如今炎国的女帝与平虏王了,她微微躬身,准备行礼,“贫尼见过陛下、王爷。”
可是从进门起就不说话,只是怔怔望着清玄师太的楚连城,此时却是突然一步抢上前去,在清玄师太屈膝行礼之前,猛地跪倒在她面前。
彼时,不但绮罗,就连清玄师太也惊呆了,两人眼神都落在楚连城身上,似乎都有些莫名其妙。
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绮罗刚想说话,清玄师太倏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显然有些惊慌,忙不迭伸手去扶楚连城,嘶哑的声音也透着急切与惶恐,“平虏王,这,这是何故?贫尼,受不起!”
楚连城却垂着头,绮罗见他双肩抖动,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她更加不明白楚连城这究竟是在做什么了,当下就想过去询问,“楚——”
然而,绮罗话还未说完,就见楚连城突然伏倒在清玄脚边,同时,她耳畔清清楚楚地传来一声,“娘!”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个字,但这一声饱含着悲恸,集聚了满腔的情意,令绮罗猛地蹙起了黛眉,而清玄师太却因为这一声,惊得手一颤,但她随即宣了声佛号,淡声笑道,“施主,是认错人了吧?”
楚连城也不说话,他只是仰首望向清玄。此时落日即将沉入天际,寸寸碎金铺在月华殿青色的地砖上,有几缕光线落入了楚连城眼中,更是衬得那一对蓝眸璀璨若星,比之这世上最灿烂的宝石还要美丽几分。
清玄师太在看到楚连城那一对蓝眸时,忽然猛地怔住,她像是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眼睛里的温柔光芒倏忽被震惊与无措代替,她呼吸急促,蒙面的布巾不断鼓动着,双手似乎想要伸出去,却又哆嗦地厉害。
“你,你是……连……连……”她想说什么,可是声音好像也不受她控制了,那一个在她心口牵挂了二十多年的名字仿佛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彼时,清玄就这么垂着眼眸,怔怔望着楚连城,眼睛中交织闪过各种情绪,最终化为浓烈的狂喜。
“娘,我是连城!”楚连城知道,清玄——不,应该是黎筱雪已经认出他了。
“连城!你是连城?!”黎筱雪表面上的平静顿时被打破,她再也支撑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楚连城,手指一寸一寸抚过他英挺的眉宇与眼睛,望着那对璀璨蓝眸,她眼中猛地落下泪来,“连城,真的是连城!”
“是!娘,是连城,我是连城!”楚连城双手托住黎筱雪胳膊,铁骨铮铮的男儿此刻也不禁红了眼眶。
“连城!我的孩子!”黎筱雪终是忍不住抱住了楚连城崩溃大哭,那是发自内心,喜极而泣的泪水。
绮罗看过落雪谷的那封密函,她原来也以为黎筱雪早已不在人世,却不曾想到——
那一刹那,绮罗的心像是猛然被一块巨石压上,又像是有数根尖针扎入心房,丝丝心痛沿着血液奔涌而上,最终汇入了眼中,化作如火般的灼热。绮罗怎么也没想到,楚连城一直在等的女子,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绮罗眼眶忽然湿了,她抿紧了唇角,心头却已然翻起了巨浪,她真的好感激上苍让黎筱雪还活着,楚连城这一生实在是太苦,但只要他的娘还活着,那么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
楚连城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黎筱雪慢慢止了眼泪,他突然转眸望着绮罗,“阿萝,过来!”
绮罗牵着澈儿小手,一步步朝楚连城走去。
楚连城和黎筱雪都已站了起来,到得跟前,楚连城朝绮罗伸出手,绮罗轻轻将素手放入他大掌内,由着他握紧。
黎筱雪从楚连城出声唤绮罗的那一刻起,眼眸就一眨不眨紧凝在绮罗脸上,绮罗能看出她眼中有着浓浓的期待和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