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让外国人充分了解中国制造的实力非常简单,只要随便打开一个中国购物网站,再进入9块9包邮的购物专区,里面的商品包括了各类衣服鞋袜玩具食品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家电。你只要花一块多美金,有时候甚至连一美金都不到就可以点击购买它们,接着在三到四天之后,它们就会跨越上千公里距离免费送到你的家中,甚至你感觉有质量问题时,还可以投诉并且退款。可即便如此,商家仍然还能赚到利润——这才是中国制造真正可怕的一点!
14亿人口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也是一个巨大的包袱。为了养活14亿人口,必须规模化养殖水产、规模化种植疏菜、规模化饲养牲畜,所以中国每年生产5630万吨的西红柿,出口量占世界的1/3;所以中国每年生产的蔬菜和水果总量大约7亿吨,占全世界消费总量的40%。为了让14亿人口享受到现代化生活的便利,必须规模化生产钢铁、规模化生产机床、规模化生产制造家电,所以中国制造占领了哪个行业,就会成行业的推土机,用不断创新的技术碾碎发达国家的技术壁垒。所以中国才能在国际产业链中,坚定而又绝不停歇地向上攀爬。
钟远成、陆晓琪等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挺直了腰杆,接受着周围或畏惧,或讨好,或厌恶,或仰慕的目光的洗礼。就像一名隐居深山刻苦练功的侠客,在没有踏入江湖之前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接受的传承是多么的伟大!自己出身的门派是多么的显赫!
“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托马斯在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幸好建四集团的竞标代表被日本人拖住了,而且据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的标书也不具有竞争力。这样一来,进入第二轮竞标的很可能就是建六集团、欧陆铁路公司以及另外一家欧美企业。如果我们和另外一家企业达成共识,就可以尝试利用政治压力把中国人踢出局——没错,中国威胁论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拉上日本人,那帮小矮子和中国人竞争了那么久,一定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
想到这儿,托马斯忽然想起丁飞。他伸长了脖子在小礼堂内四下张望着,试图找到丁飞的身影,与他一同探讨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但礼堂内乌泱泱地坐了近百号人,一时之间哪里寻找得到?正在着急的时候,托马斯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托马斯先生,您在找我吗?”
托马斯回头一看,正是丁飞,不由大喜过望,弓着腰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站起来,走到丁飞旁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丁飞就先笑了起来:“现在您知道,为什么我反复叮嘱,让您注意建四和建六两家中国公司了吧?”
“好吧,我必须向你道歉,我一开始的确小瞧了中国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个什么办法在第二轮竞标开始之前,令中国人失去竞标资格。只要你能帮助我们做到这一点,欧亚铁路公司愿意与西城株式会社展开更紧密的合作……”
“不要着急。快到建四集团的公司代表陈述他们的方案了,如果你们的计划能够成功,或许你还有机会。”丁飞悠闲地说道。整个竞标会场里,大概只有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建六的报价震惊到的外国铁路公司代表了。作为日籍华人,他深知中国制造兼具工业能力强与人工成本低两大要素,这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所以无论钟远成报出怎样的低价,他都不会惊讶。对于中国基建的优点和缺点,作为中国高等交通院校铁路建筑专业毕业生的他都了然于心。
“你不明白的,丁先生!”托马斯急躁起来,“这只是第一轮竞标!考虑到在第二轮开始之前,苏尔曼省会和竞标方进行谈判并压价,我敢打保票他们这份报价一定还有下降空间!”
“我明白的,明白的。”丁飞拍拍托马斯的手示意他少安毋躁,仍然儒雅地笑着,“实际上,我判断他们的报价至少还能下降四分之一。仅从报价上看,欧陆铁路公司没有一点儿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