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成这浑蛋,简直是恩将仇报!”陈学灿恨恨地将一则通知甩在桌上。
这则通知是以雅隆高铁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发出来的,内容是雅隆高铁合资公司,将会同雅隆高铁项目指挥部对各项目标段的开工前准备情况进行检查。这本是无可厚非,但时间点就选得有点儿耐人寻味了。明天下午3点就是苏尔曼高铁项目的第一轮开标会,但检查时间却偏偏定为明天早上9点开始,12点结束。偏偏,通知中还着重提到一句:各标段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必须在场迎检,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
“钟远成这是仗势欺人!我们不能这样任他欺负,不行的话,我们就告他去!”陆晓琪也义愤填膺。
“告?去哪儿告?我现在的身份还是雅隆高铁第二标段项目部经理,接受指挥部检查天经地义。而且这份文件是雅隆铁路指挥部发出的,可不是以钟远成的名义发出的。”简国炜大大咧咧地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后仰两手抱头。看似毫不在乎,其实也充满疑惑。
对于这位师兄,他早有评判:多谋寡断,遇事惜身。要说钟远成会在背后放放冷箭、使使绊子,他倒是相信的。但像现在这样,几乎是明晃晃地站出来,告诉大家我就是在针对简国炜,我就是不让建四集团参与竞标的做法,这完全不符合钟远成的性格。
“我不管!反正实在不行,我就告我爸去!让他去找建六和钟远成的麻烦!”
有意无意间目光从隐蔽的摄像头方位掠过,简国炜捂嘴假咳,声音细如蚊蚋:“收着点儿,戏过了啊。”
陆晓琪气哼哼地坐下,双手撑着脸,趁机把嘴遮住:“我觉得我演得挺好的呀,官二代不都得这么嚣张?”
陈学灿垂着头一脸失落,嘴唇微动:“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现在是在国外,你爸帮不了你,在遇见无计可施情况的时候,你要表现得可怜、弱小又无助,这才符合一个除了拼爹之外啥也不会的官二代形象。”
“你才除了拼爹啥也不会!我的人设明明是自强自立的官二代好不好?”
简国炜打了个哆嗦,提高声音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我们先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自从发现租住的民房中藏有隐蔽的摄像头后,简国炜就制订下“示敌以弱”的战略,有意将一些假情报当着摄像头的面泄漏出来。只是这俩不省心的手下,除去一开始短暂的不适应后,飞速变得热情高涨。再这么下去,这俩憨货说不准在竞标之后就会递上辞呈,投奔演艺圈去了!
简国炜先给袁建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这才想起国外的基础设施不像国内那样普及,第二标段项目部地处郊区,袁建的手机可能没有信号。
连这点也想到了吗——简国炜在心里“嗤”地一笑: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既然你要“调虎离山”,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真当我简国炜是泥捏的吗?中午12点到下午3点,有了这3个小时空余时间,其中大有文章可做呢!
“晓琪,你在家看守。我和学灿带着标书去项目部,检查结束后我们直接赶到竞标会场会合。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们不能按时赶回,你就想方设法拖住时间,等我们赶来递交标书,明白吗?”简国炜说着,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陆晓琪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计划已定,简国炜就带着陈学灿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第二标段项目部而去。一路上,简国炜一直锲而不舍地给袁建打电话,又过了大约半小时,车才开出巴禄没有多久,袁建终于接起电话来了。
“检查组?人已经到了,今天一大早就赶来的。”
袁建传来的消息让简国炜又是一愣。他急忙追问:“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现在就对项目部工作进行检查,我马上赶来向他们汇报项目部筹备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