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风险我哪能知道？不过西城株式会社的竞标手法，倒很像香港房地产界的一种销售模式——卖！楼！花！”
“卖楼花”三个字一说出口，丁飞的瞳孔立即微不可察地缩了一缩。所谓卖楼花也叫炒楼花，是香港传奇商人霍英东发明的一种房地产销售手段。意思是在房子还没开始动工前，开发商就拿出设计图给购房者认购。当然，这时的房价非常便宜，但购买者承担的风险也最大。因为在房子施工的过程中，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往小了说，比如绿化率、楼距等可能缩水；往大了说，如果房地产商资金链出现问题，建设一半导致烂尾，那么购房者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胡说！西城株式会社是日本最大的财团之一，资金链怎么可能出现问题？”丁飞霍然色变。
找到他们的破绽了——简国炜长长吐出一口气。西城株式会社的竞标方案中，仅有贷款条款颇具**力，而建设时长与造价却与其他欧美同行相差不多，和中国企业相比更是远远不如。只是他们提出的贷款条款太过惊人，这才导致没人去深思背后的意味。
当初所有人都把西城株式会社排除在竞争队伍之外，是因为西城株式会社这两年一直陷入环海铁路项目的纠纷之中。现在他们虽然得到日本政府的资金支持，但早先投入的人力、设备，一时半会儿也撤不出来。
西城株式会社若是能拿下苏尔曼高铁项目的标，进可借着苏尔曼省政府的力量向环海铁路项目施压，以便及早开工；退亦能以建设苏尔曼高铁的名义撤出人力、设备，转而投入新中标的高铁建设中。只可怜苏尔曼省政府，要是吃下鱼饵，那就必须成为西城株式会社手中的枪，与其他地区的政府陷入无限扯皮之中。
短暂的慌乱之后，丁飞重又冷静下来，笑容讽刺：“你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当苏尔曼省政府里没人看出这一点？但是没有用，这世界上，能顶得住**的人不多，香喷喷的鱼饵就在嘴边，就算明知有毒，又有谁能忍得住不吃呢？这就是人性！”
“那是因为他们没得选。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未必会上你的钩。”简国炜意味深长地说。
谈话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连再见也没有说，向着两个方向各自转身离去。苏月愣了一下，也赶紧拿起包追上简国炜。简国炜和丁飞的脸色都是沉沉的，因为中场休息已经结束，马上他们又要站上擂台，用尽全身解数去夺取胜利。
简国炜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陆晓琪打来的电话。
“头儿，建总的大数据中心，发来一篇数据对比报告。他们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哦，是吗？”简国炜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丁飞的背影，微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