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带着剧烈的刹车声在理发店门口停下,简国炜把头探出窗外使劲一招手,在门缝里观察外面情形的钟远成立刻看到了。大门打开,三人急速冲出坐上汽车,还没坐稳呢,汽车就再度发动,转了个圈逼开那些冲来的暴徒,向街区的另一头疾驰而去,前后不过十秒左右。暴徒们追之不及,只好通过向远去的汽车投掷石块来发泄愤怒。
劫后重逢,大家都很惊喜。连对苏月一向有心结的陆晓琪,看到苏月安然无恙,脸上也泛起开心笑容。
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苏月一边开车,一边简单地介绍情况。很凑巧的是,幕后黑手定下围困建六竞标组的地方,居然就在简国炜以前租住的那栋小楼不远处。大约有百余名黑帮分子和地方实力派的打手,化装成游行民众将他们包围在一栋独立的四层酒楼中。由于建六竞标组身份的特殊性,无论是议员还是黑帮首脑,都反复交代不能伤害到他们的人身安全。但坏处是,这些包围酒楼的人更有组织,也更加凶悍,组成的防线不会像刚才那些乌合之众一样一冲就垮。
简国炜思考着,向钟远成借了纸笔写写画画,很快画出一张简略的地图。
“那一带地势空旷,如果我们就这么冲过去,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我的计划是,在街的拐角处弃车步行,走过一条巷子,再穿过菜市场,沿消防楼梯爬上菜市场顶部,再转到酒楼侧面的教堂顶层,最后借助绳索或其他工具进入酒楼,把里面的人接应出来。”
计划很粗糙,但在场的既没有特种兵,也没有蜘蛛侠,也只能按照这个粗糙的计划实施。好在一行5人里至少有3人对地形非常熟悉,而且因为暴动的缘故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几人东一拐西一转,顺利地摸进菜市场。当他们顺着消防楼梯爬到菜市场顶层往下张望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围在酒楼正面的,大约有40人,他们很敬业地拉着写着抗议字样的条幅,过一阵子就喊几声口号。不过看他们腰部都鼓囊囊的,就知道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其余的人,5至7人组成一队,在周围踱步巡逻,将酒楼外围得密不透风。附近的制高点,也有他们的人守卫放风。
酒楼门口的空地上,还横七竖八地摆放着用垃圾桶和路灯杆组成的路障,以防里面的人冲出来,或者外面有人去解救他们。如果按照刚才的计划实施,只怕还没有接近酒楼,就会被人发觉。
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1点50分,距离开标时间仅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简国炜心里越来越急,紧张地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防守上的漏洞。忽然,他眼睛一亮,捅了捅钟远成的腰,努嘴示意他向左侧50米左右的地方看。
那是一辆敞着门瘪了胎的汽车,如果没看错的话,是建六竞标组的坐驾。估计建六竞标组的车在那里被逼停后,成员只能下车躲进酒楼暂避。
“我去!”陈学灿主动请命。
“好!”简国炜重重点头。
陈学灿转身下楼,过了不一会儿出现在拐角处,瞅了个空当,像箭一般蹿出,直奔汽车而去。一行人紧张地看着他钻进汽车里,大约过了3分钟,他在车内举起一件东西,做了个OK的手势。
再看手机,果然已经有了信号,简国炜立即拨通陈丰的号码。
“谢天谢地,总算联络上了!”话筒里传来陈丰兴奋的声音。
“里面情况怎么样?”
“我们有4个人,1个受了轻伤,但没什么大碍。外面呢?”
“外面发生了暴动,警察一时半会儿抽不出人手,只有靠我们自己了。我们现在在酒楼正对面的菜市场这里,但正门口他们堵得太严密,我们进不去。”
“你们有几个人?有车吗?”
“我们这边5个人,不过能动手的暂时就只剩下我和钟远成。汽车停在大约500米外,穿过菜市场再走过一条巷子就是。”
陈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好!有汽车的话,把握就更大了!竞标耽误不得,你们准备好接应我,我马上就出来!”
“喂……你!”简国炜正要再细问,陈丰已经挂了电话。
“没别的办法了,拼吧!”钟远成叹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