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国炜终于知道陈丰是什么意思了,哭笑不得:“陈总,您这次来,和你们钟总打过招呼没有?”
“我知道你和钟总有矛盾,不过没事,他怎么着也得卖我几分面子……”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抬头看到陆晓琪端着几片西瓜走过来,陈丰立即直起身子,大声说,“好了简经理,不用送了,我就是来随便坐一坐认认门,看看你们的工作和学习情况。”
又和简国炜握了握手,压低了声音说:“想通了就来找我,建六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不待简国炜回答,陈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陆晓琪点点头,随即出门扬长而去。
“陈总这是干吗呢?大老远地过来喝杯茶就走了?”陆晓琪咬着待客的西瓜大惑不解。
简国炜半张着嘴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估计是最近没什么事闲着了,就出来松散松散筋骨。”
双子山是位于巴禄市西北方向的两座死火山,而浮屠宫则建于半山腰上,它是巴禄市政府仿造18世纪苏丹行宫的样式修建而成的。原本,它将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和酒店对游客开放,但因为资金缺乏,变成烂尾工程。一直到去年,日本政府提供了低息贷款,浮屠宫才得以修建完成。西城株式会社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举办酒会,无疑也有提醒当地官员“勿忘友谊”的含义在内。
简国炜等三人才一下车,就有穿着和服的美女热情地迎上前,将他带往浮屠宫后面的游泳池。此时,泳池四周已摆好了长条桌以及食物、香槟。宾客也来了不少,女宾的数量差不多是男宾的两倍,想来这也是西城株式会社的特意安排。简国炜甚至还看到,有国际级别的女影星在与人说笑。
简国炜不想惊动别人,和陈学灿与陆晓琪一人拿了一杯果汁,正想找个僻静角落坐下,忽然身后有人捅了捅他。
“小简,你怎么来了?”陈丰悄声问。
“是艾沙迪省长托人给我送的请柬,所以我就……”
“就什么就?你知不知道这场酒会是谁主办的?知不知道邀请了谁做主宾?你怎么连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呢?”陈丰急得跺脚,恨铁不成钢,“听我的,赶紧走人。外国人在自己家的电视台上胡说八道没关系,你要是在这样的场合说错话被人抓住把柄,回国后一个处分都是轻的!”
就在陈丰与简国炜谈话的时候,不远处,藤井伊织也发现了他。她微笑着与丁飞私语:“这就是那个害得你去国离家的仇人?比起照片,他显得更有男人味呢。”
丁飞的目光淡淡地在简国炜身上一扫而过:“也说不上什么仇不仇的,不过如果你要对付他的话,我必须提醒你,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信念也非常坚定。钟远成抵挡不了的**,他却能弃如敝履。”
藤井伊织脸上显露出玩味的笑:“你这是吃醋了?亲爱的,现实可不是象牙塔,想要成功没有那么容易呢!”
“如果我保持着象牙塔里的清高,那么就不会与你交往了。”丁飞淡淡地说道。
藤井伊织和丁飞虽说对外宣称是恋人,但无论他们本人,还是西城株式会社的其他高层,都知道这不过是为了利益的结合。
丁飞虽说是西城株式会社科技发展部的首席工程师,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在西城株式会社的前途也就仅止于此了。在排外的日本,不可能把部长这样重要的职位交给他一个中国人。而藤井伊织虽说是藤井副社长的女儿,可谓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真命天女,但由于她的性别,在日本这样男性占据主导权的社会里,她同样面临着玻璃天花板的阻碍。
而他们两人结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丁飞可以得到藤井家“婿养子”的身份——不同于中国的上门女婿,在日本的传统中,婿养子首先是养子,然后才是女婿。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日本都不乏婿养子继承家业的案例。而藤井伊织同样可以借助丁飞的手,实现她对藤井家资源的整合操纵。
也许是丁飞的回答太过平静,藤井伊织也不知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就蹿出来了。但表面上,多年的教养还是让她维持住了风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