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良信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大声对副驾驶座上坐着的简国炜大喊。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摆脱对我不利的局面。”简国炜泰然自若。
林良信脸色更沉了:“好吧,那么就是我疯了,居然会陪你做这种事。”
简国炜得意地把身子往后一仰:“你也没有疯,你只是不得不帮我而已。”
林良信深深地看了简国炜一眼,差点儿没被气歪了鼻子。他承认,在西城株式会社摆了简国炜一道以后,就顺势落井下石逼迫简国炜去为艾沙迪打头阵,是有那么点儿不太地道。但没想到,简国炜转过头就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我想拜访苏末尔议长,想请你帮助引见。”一见面,简国炜就这么对他说道。
林良信愣了足足有五分钟,脑子也没转过弯来。
“你要见苏末尔?”
“对,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能登门拜访。”
林良信指着自己鼻子:“然后你要我——艾沙迪省长的私人医生帮忙引见?”
“对呀。因为我的英语不是太好,我还希望你能在我们会谈时,帮我做一下翻译。”
简国炜笑过之后就把刀子亮出来——反正我一定要与苏末尔议长取得联系,你带我去,我就让你知道我们谈了些什么;你不带我去,我也会自己去,至于到时候会不会与苏末尔达成什么私下交易,又会不会损害艾沙迪一方的利益,那可就难说了。
林良信严肃了,加重语气:“艾沙迪省长一直把建四集团和你,当作可以信赖的好朋友。”
“我也是。”简国炜嬉皮笑脸地搂着林良信肩膀,“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的,不是吗?”
简国炜是真的需要林良信帮忙。一省的议长,行踪虽然经常出现在报纸、电视新闻上,但那都是在公共场合,不适合也没办法谈私密话题;而苏末尔又是坚定的“反高铁派”,对于各国铁路公司的游说十分警惕,根本不给予他们私下接触的机会。
听说托马斯有一次打听到苏末尔要去议会主持一项重要会议,就让司机装作汽车坏了,堵在苏末尔上班的必经之道上,企图创造接触的机会。苏末尔发现后,直接调了一辆直升飞机作为交通工具直飞议会大楼。
——欧美铁路公司财雄势大,而且一贯“节操满满”,威逼利诱这一套把戏玩得贼溜。随手一扔,就能扔出好几副王炸,与其被他们“炸蒙”,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坐上他们安排的牌桌。
相比起来,中国企业在这一方面的声誉还算不错,又有艾沙迪的心腹做引荐,倒能争得一线机会。
“你想对苏末尔说些什么?”林良信警惕。
“我只想告诉他苏尔曼高铁项目对苏尔曼省和巴禄有什么好处。其他的,多一个字我都不会说。”
林良信哈的一声笑:“建设高铁好不好,对苏尔曼省有没有利,对于苏末尔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只用知道这个项目不符合他所在党派的利益就行。用中国话来说,这叫屁股决定脑袋。你不会成功的。”
“但我想试一试。”
林良信狐疑地看着简国炜,暗自猜测他是不是因为太大的压力,导致病急乱投医。林良信有些惋惜,原本看简国炜应该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才帮助简国炜与艾沙迪牵上线。但现在看来,这次之后就要把线斩断了。毕竟猪队友破坏力的威力,比神对手的威力要大得多。
几个电话后,林良信臭着脸亲自开车,载着简国炜驶向海军俱乐部。这是一个隶属于军方的俱乐部,苏末尔选在这里见面也是煞费苦心。一到停车场刚停稳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就迎上前,拿着探测器对简国炜和林良信扫描一通,确认他们没有带武器之后,才又开来两辆高尔夫球车,接着他们驶往一座室内羽毛球馆。
球馆内,两名运动员挥着球拍你来我往。苏末尔孤零零坐在球场边观战,不时因为一个精彩的好球鼓掌。看到简国炜和林良信走过来,也只是抬抬眼皮。
苏末尔身材高瘦,眉毛稀疏,抬眼看人时有一种很凶狠的感觉。
“你们来找我是浪费时间。”苏末尔的英文很流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