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我很难受,睡一会,一会就好。”白衣女子转过了脸来,疲倦的睁了下眼睛,然后又闭上。这个时候,段少君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庞,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出色的美女,黛眉如柳叶、浓睫紧闭,发干的嘴唇微微开启,露出了晶莹洁白的贝齿。
“她这是怎么了?”赵姨伸手一把抓住段少君的肩膀,用力之大,让段少君差点以为自己的肩胛骨被这老娘们给捏碎了。
“发烧,就是因为感染或者疾病而引发的人体免疫功能应急反应。你如果不懂,请你现在马上立刻去打一盆凉水来,越凉越好。不用瞪我,如果你想他因为发烧而把脑袋都烧坏变成白痴的话,你可以不做。”段少君脸色极为严肃地道。犹如值班医生正在训斥给病人加错了点滴药水的护士。
“你!”赵姨瞪大了眼珠抬起了手,可是看到白衣女子痛苦的表情,闷声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段少君飞快地开始动作起来,先是把胳膊上的绷带给解开,然后将那截碍事的袖子给扯掉,露出了伤口边沿已经发红的创口。看到了那发红的伤口段少君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想不到自己还真是够乌鸦嘴的,昨天的胡诌变成了今天的预言。
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至少有四十度上下的高烧,段少君摇了摇脑袋,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
赵姨化妆成的老太婆端着一大铜盆的凉水走了进来,看到段少君扯掉的袖子,露出的伤口,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还没等她说话,段少君的吩咐又到了。“扔毛巾进去,浸透了递过来,给她覆盖在额头和腋窝,要快。”
赵姨瞪了段少君一眼,但还是飞快地将两块毛巾浸湿之后,覆盖在白衣女子的额头和被段少君扯到了袖子的右边腋下。看到段少君又在扯另外一边的袖子,赵姨瞪圆了眼,手按在了腰畔,摸上了软剑的剑柄。“你想干什么?!”
“再拿块毛巾,这边也需要冷敷,温度降得越快越好。”段少君没理会,用蛮力将那只袖子也撕扯了下来,感觉自己就像不撕衣不舒服斯基那样的变态,不过自己是为了治病,而不是为了耍流氓。
。此刻,昨天夜里飘渺若仙,独斗三个蒙面武者仍旧从容。灯夜观书,淡定从容的白衣女子,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了一声声的呻吟,黛眉紧皱着,仿佛正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赵姨没有再说话,只是照着段少君的吩咐手忙脚乱地给白衣女子冷敷,一面低声轻唤着,段少君终于听到了女孩的名字,宁静。
这个名字让段少君想到了那位出现在姜文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宁静,但是跟那位性感火辣的西南妹子相比,眼前相貌温婉宁秀的女子,更符合这个名字。
叫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紧皱的眉头,脸上的痛苦,让赵姨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她抬起了头来,看到段少君紧锁着双眉把脉的样子,不由得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温度还是高,脉搏太疾……这样不行,光给她降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段少君有些痛苦地挠了挠头。“要不,我们把她带回药铺去治疗。”
“不行。”赵姨断然拒绝了段少君这个不着调的建议。“有没有别的办法。”
“那我去买药。”段少君商量似地跟赵姨说道,可是看到了赵姨沉默不语的样子,段少君摇了摇头。“那这样,有没有笔墨纸张,我写药方给你,你去抓药来,另外还有,你替我去买一副银针回来。如果没有这些,就仅凭物理降温,她好不了,现在只是在拖延。”
赵姨犹豫了,或者说方才出去端水,时间很短,所以她并不担心段少君这个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溜走,但问题是现在,要跑去药铺买药、买银针,谁知道是不是这家伙想支开自己然后偷偷逃走。
“放心吧,我是医生,我的责任和义务是治疗病人,每一个医生都不希望自己治疗的病人发生任何的危险,如果你不相信。一直这么犹豫下去,她可能会死。”段少君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姨,放缓了凝重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