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贵客?”
学徒颤巍巍地唤了两声,拉回了邬瑶的注意力,她皱了皱眉,匆匆擦去了身上的水渍将帕子还给了学徒。
当即掉头回了后院,乌日朗宁正无聊地踢着院子里路上的小石子,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你现在能不能联系阳城的部下?”邬瑶开门见山地问道。
乌日朗宁迟疑了一瞬,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邬瑶又重复了一遍,“能联系吗?”
乌日朗宁连忙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一个猜测,需要验证一下。”
“劳烦大人您联系阳城的部下,把之前那个刺客的外袍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外袍?”乌日朗宁皱了皱眉,还是没弄懂邬瑶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
“快马加鞭送来的话,下午就能到。”
邬瑶嗯了一声,垂眸看着身上湿答答的衣服,“我先去找奢离换套衣服,下午我们在土司府会合。”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走之前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叮嘱道:“你记得叫奢瓒收着点,给那个人留条命。”
乌日朗宁倏地瞪大了眼,“我们本来也不是那种人啊!”
从镇上回半山小苑的路上,难民们的数量逐渐减少,到了远处山脚下的农舍附近时基本看不到难民的踪影了。
也不知道是这些难民自己清楚只有镇上才有油水捞,还是有人在背后引导他们涌入水川苗寨之中。
回到小院里,一切还是如常,院子里传出了柴火的味道,想来奢离是在生火做饭了。
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响动,警惕地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来人是邬瑶以后,眼中的警觉顿时变作了惊喜。
“邬瑶?你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菜刀迎了上去,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的污渍时微微一滞。
“你衣服怎么了?”
“医馆的学徒不小心把药洒在我身上了,你还有多余的衣服能借我换一下吗?”
“当然有,你和我来!”奢离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屋内的敖顺喊道:“敖顺,你去切一下菜,我带邬瑶换一下衣服。”
敖顺显然是比敖渊靠谱得多的成熟男人,听完这话点了点头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其中就传来了有节奏的切菜声。
虽然他脾气很大,但邬瑶还是很欣赏这种眼里有活的男人。
跟着奢离进屋换了衣服,邬瑶扶着衣服上的蜡染图案,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奢离,这些蜡染图案都是统一的吗?”
“不是呀,黔都每个地区都有自己流行的图案,比如水川就比较流行花卉纹,播州流行的好像是公鸡纹和山雀纹。”
“那铜鼓纹呢?”邬瑶凭借着对于之前刺客衣服上图案的记忆,试探性地问道。
“铜鼓纹……”奢离低头思忖了一阵,“这个我不太清楚,很少见到这种古老的花纹,应该是黔东南一带的人才会用吧?”
“黔东南吗?”邬瑶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有了思量,于是没再继续问下去。
中午奢离留她在这儿吃了便饭,还叮嘱她晚上直接回这里住。
“水川现在乱成一锅粥,虽然我知道你有自保之力,又有宣慰使大人护佑,但稳妥起见,你还是回这里住吧。”
“你的房间我都整理好了,被子都没有收。”见邬瑶久久不回话,她又急急忙忙地加了一句。
邬瑶见状笑着说好,奢离的眼睛又顿时亮起了光,整个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兴奋起来。
下午,邬瑶匆匆赶回了土司府和乌日朗宁他们会合,对方果不其然带来了她要的那件衣服。
邬瑶接过外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上面的蜡染图案不光有她之前注意到的铜鼓纹,还有云纹和雷纹,和水川流行的样式截然不同。
她在寨子里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了一家大门紧闭的布料坊,抬手砰砰砰地敲了一阵门,屋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强装着镇定。
“你好,我们是黔都宣慰使的部下,是来调查水川的案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邬瑶搬出了现代警察上门的那一套常用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