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惊动了小磊,孩子“哇!”地一声哭了,瘦小的身体扭动着,将丁淑娇的注意力牵制了过来。丁淑娇拿来毛巾,擦拭着孩子额头上的汗,孩子睁开了眼,看到她,哭声停了下来。这让她好生奇怪,以往,看到她,小磊都是嚎哭不止的,这一回,他怎么不哭了呢?
她放下孩子,“豁!”地站了起来,冲到镜子边,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心略微平静了一些,她和先前没有什么不同,眼睛还是原来的眼睛,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样。
怎么回事?
丁淑娇小心翼翼地把小磊抱起来,轻轻哄着,给他喂过了水,又把他抱回**躺下。
她一直恨着这个孩子,这个说不清是哪一个仇人的孩子。可现在,出于母性的本能,她又无比地心疼起这个孩子。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孩子。
大夫的到来,让丁淑娇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孩子的呼吸很弱啊!”
诊了脉,大夫面色凝重,不住地摇着头,嘴里面喃喃道:“行医这么多年,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沉寂的空气中,某种情绪在萦绕。
“大夫!你别吓我!”丁淑娇略略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孩子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呢!”
**,小磊眼珠子乱翻乱转,眼睑不能完全闭合,时不时地惊叫一下。
赵三剪则一把抓住了大夫的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颤抖。
“这孩子太可怜了!求你救救他吧!我给你跪下了!”
说罢,赵三剪就要下跪,被大夫搀扶了起来,大夫轻叹了一声,说:“快快起来,小病从医,大病从命啊!我看这孩子是受了严重的惊吓,不仅如此,他的魂魄估计已经不在了!”
“不会,大夫,你看他不是睁着眼么,还活得好好的呢!怎么会魂魄不在了!你不要吓我!”
赵三剪把手放在了小磊的鼻子处,试了试,结结巴巴地说。
“我行医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们看,他身上的抓痕,像不像是被猫攻击过的痕迹,再看,这些不断变大,变烂的黑点儿,是身体渐渐腐烂的迹像。他的眼珠也已无定像,魂魄像是已经飞走了!”
“啊?”
赵三剪听罢,感觉身子有些站不稳,他扶着床,张着嘴,欲哭无泪,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丁淑娇,丁淑娇木纳地坐在床边,神色恍惚地看着孩子,似乎知道他在看着她,她把头转过来,直直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魂魄飞走了,就是说,他没救了么?”顿了顿,赵三剪怯怯地问。“大夫,你救救他吧!我求你了!”说着,就双膝一软,又要下跪。
“你快起来!”大夫拉起了赵三剪,“我是真的头一回看到这种情况,恕我直言,这不像是人力所及的!能否将其魂魄招回,我不好说!”
“啊?还有这事儿?”
“用针吧!先排毒再补气!大夫治得了病,救不了命!是不是他命该如此,全看这一针了!”言罢,大夫取了针,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刺了几个穴位。“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
“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赵三剪问。
话音未落,只见孩子挣扎了两下,随着一股黑水从嘴里吐了出来,孩子醒了,哭声嘹亮。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哭声一下子让丁淑娇回过味儿来,她兴奋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抱小磊,却被赵三剪用胳膊挡在了一边,“先别碰他!听大夫的!”
丁淑娇怔了一下,赵三剪严厉的目光似乎在她和孩子之间竖起了一堵墙,
“大夫,孩子醒过来了!是不是就没事儿了?”赵三剪长长地出了口气。。
“先别太高兴!这孩子病得诡异,这一回也是侥幸救活,下一次就不好说了!但愿没有下一次!”大夫收拾好了东西,临走时丢下了一句话,“我看,有的事情不是我们大夫所能左右的!你们还是去寺庙里求求神仙护佑吧!”
大夫走后,赵三剪又盯着丁淑娇的眼睛看了老半天。
“干嘛这样看我?还不让我碰孩子!你是怀疑孩子是我害的?”丁淑娇关好了门,信步走回床边,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别忘了,我可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