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你的前世是我的妻,我们也是有缘份之人!那又何苦再追到今生来伤害我!”
“呸!那也要看是怎么样的缘份!你对于我,就是伤害,这份伤害曾让我痛不欲生。我可是有怨还怨,有仇还仇的!”
听到这里,杨远山终于明白了。
自己和这个女人原来是上世的一对怨侣,如今她找上门来报仇来了,情况对自己不利。看来,女人是不能伤的!她们居然还能在再世找到自己!要知今日,何必当初!杨远山跺脚叹息,悔之晚矣!
“你,你,你放过我吧!”
他想起了和自己斗得筋皮力尽,终于同意离婚的老婆白梅梅,又想起了怀着他的孩子的小情人儿张妮,这两个女人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居然又出来个前世的女人,只是这一次,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恐怕他是在劫难逃了。
恐惧的笑声,伴随其后的是恐惧的哭声。
不到10秒,杨远山直直地帖着电梯的侧壁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僵硬。
杨远山里明白了,为什么最近这些时日,夜里总是能听到哭声,有时睡半截被雷声惊醒,隐约觉得天怎么总也不亮呢?再睡是睡不着的,因为耳边总是有女人的哭声,“嘤嘤”的,没完没了,令他心烦致极。
原来是她!
现在,就是因为这女人,他将去日无多。
他的青春,他的梦想,他的爱情,他的孩子,他纠结了很多时日,终于有了眉目的离婚,他处心积虑为在这座城市中立足所做的一切努力,连同他自己,在这么个操蛋的午后终将统统归于虚无。
“你不能放过我吗?”杨远山几乎是哀求道。
耳畔,是女人长长的冷笑。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还有孩子啊!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杨远山忽然很舍不得小潼潼,想着小潼潼稚嫩的小脸儿;刚能说话,就口齿不清地喊他爸爸,想着他拉住他的衣角,向他撒娇的小样子;想着他疲于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纠缠,唯独忽略了孩子;想着这一次,律师说过自己有可能争取到他的抚养权;他欠他的太多了。
“会把孩子和你老婆,一同给你带去!”
“哪,哪个老婆?”
是啊,哪个算是自己的老婆呢?这倒是个问题。
“搞不明白就都给你带上!”
“啊?别,别啊!”
现在这二位已经水火不相融了,再把她们也一同带到那边继续打,恐怕就是死了也得不到安生。电梯里的温度极底,杨远山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衣服,又冷又怕,上下打颤。他把身体向电梯壁上靠了靠,犹豫了一下,怯怯道:“那两个臭女人也就罢了,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不可能!”
“啊?”听到这里,杨远山一惊,这个蛇蝎般的女人!她连他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脸像腊一样黄,嘴唇也发白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你,放过他!我求你了!来世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上一世,我若对不起你,叫我来世来偿还,只求别发怨到可怜的孩子身上,他还小啊!”
“放过你的孩子!你怎么不说,也放过你的老婆呢?你不爱她!如果这样,我还省事儿了!”
“我只求你放过孩子!”
“不会!但凡是你最爱的,都是我憎恨的。孟家二少爷,你还记得对我说过的话么?你说,我是贱人,也绝不会让我生出你的孩子!我也想说,你是什么东西!你就不配拥有孩子!我会让你世世代代断子绝孙!”
“够狠!”
见她不再回应,怨恨在杨远山的胸中滋生着,他气恨难忍。
“告诉我,你的名字!”
“丁淑娇!”女人冷冷地说。
“丁淑娇!”杨远山重复道,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他记得白梅梅怀潼潼时,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白梅梅让他想个名字,他随口就说,男孩子的话,就是怀潼,女孩子,就叫淑娇。那时,白梅梅还笑着跟他说,没发现他也挺有文学细胞的,自己翻遍了四书五经,都没起出个满意的名字,这么雅致的名字他居然随口就来。
杨远山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来,源头是在这里。
“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也希望,我永远不会忘记,来世,我去找你!也会像你来找我一样,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