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横空连理枝,人弃朱颜花弃树!
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么一句唱词,这还是他在上学的时候,同宿舍上铺的戏曲世家的男生经常哼唱的曲儿。
这曲儿,这词儿,叫他的心有种莫名的酸凉感。
“林陈,你怎么啦?你怎么突然不说话啊?”
林陈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顿,虚揽着许阿琪的腰。
“没事儿!咱们走吧,胖子估计这会儿早到了!”
村落不大,从村口到枯井的路,也不太长,林陈他们很快就走到了。
前面好像有人影在晃动,林陈想,肯定是胖子。
“胖子!是你吗?”
林陈大着嗓门儿喊了一声。
对方没有回答。
拿过许阿琪手中的手电筒照了过去,顺着光亮,林陈看见胖子用手使劲拽住一线绳子,绳子一边拴在井边的歪脖儿树上,一边顺进了井里。
胖子扭过头去,抬起一只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躲闪着林陈射过来的手电光线。
“别照了,别照了!快别照了!晃死我了!是我!你要晃瞎我呀!”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不是还有一个人嘛?哪里去了?”
说着,林陈又借着手电的光线,四下里看了看。井的四周,除了一棵高大的歪脖儿老榆树,还有一个石头台子,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啊? 你是说我那个工友? 他呀,等不及,赶在天完全黑之前就下井了!”
“这么急,你的这位工友还真以为能找到金子啊!担心我们跟他抢金子不成?不过他这胆儿是够大的!”
“呵呵,算你说对了!这家伙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他跟我们说,他咬过活蛇,还把那蛇给咬死了!你信嘛?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反正我是不信!不过,今天看他站在井边,看着漆黑的井,想都没想,非要往下钻的样子,我倒是真的有点相信了!”
“这么生猛啊!”许阿琪惊讶地说。
林陈指着许阿琪,给胖子介绍道:“我女朋友!许阿琪!”
胖子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陈和许阿琪走到井边,这是一口古井,方形的井座是用整块大石头雕凿而成的,多年的磨蚀,井口边缘已经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留下深浅不一的绳索痕迹。
林陈趴在井边向下望了一下。
“把他叫上来吧!”林陈说。
胖子绑好绳子,把脑袋凑到了井口儿,“叶江川,上来吧!我说的那位朋友到了!”
“喂!这位井里的兄弟,听得见吗?”
林陈也跟着向井里喊着。
井里没有回声,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彼此对视了一番。
“喂!井里,说话呀!”
这一回,林陈提高了嗓门儿,却依旧没有回声,月光下,井里是一片漆黑。
“这哥们儿咋啦?也不回一声啊!会不会有什么情况?”林陈说。
“啊?不会吧?林陈,你过来帮我拽着绳子,我过去看看。 刚刚还跟我说话呢!”
林陈过去拽住了绳子,替下了胖子。胖子把双手在衣服上胡乱地擦了一下,趴在井边,半个身子探进井里,大声地喊,“叶江川,叶江川,你小子吱一声呀!”
井中安静极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这井有多深啊?”林陈问。
“有点儿深,听说得有10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