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陈微微一笑,“不干嘛,放心,不是骚扰啊!我只是在想,刚才是不是因为我拧了你屁股一下,你就趁我没注意,给我了脑袋一下呢?大丈夫做事可要光明磊落!咱们俩有啥说啥!不许搞小动作!”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嘛!你要是再在下面搞小动作,咱们可就都玩儿完了!快,手电!”
“哦!”
接过林陈递过来的手电,叶江川抬头眯起眼睛,细细观察。
头顶上面是一大团黑色丝样的东西,应该就是人的头发,密密的交织在一起,如同层层黑网,把上去的路封得死死的!两个人的绳子从黑网中垂下来,说明上面就是井口,这个没有错,但人就是过不去了。
“应该真的是头发!特别的细,特别的密!交织在一起!”
叶江川伸手拽下一把,再拽却死活拽不动了。
“这东西像是在故意难为我们,拽不动,也揪不下来!上面被这东西封得死死的!我们被困住了!怎么办?”
“你的那个位置是不是使不上劲儿呀?”林陈说。
扶着绳子,叶江川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变换了个角度,再次伸手将那东西向下拽,却无论如何还是拽不下来。
“这东西别看细如丝发,实际上比尼龙绳还坚固!边沿就像是长在了井壁里!弄不下来啊!”
林陈思索了一下,提议道:“我衣兜里有打火机,我们用火把它给烧了呢?”
“恐怕这个方法不行啊!井里的空间就这么一点儿,还是封死的,空气本就很稀薄,再一烧,氧气就更少了!还会产生大量的烟,产生有毒气体!估计头发没被烧完,我们两个就先被熏死了!再说,咱们的绳子也会被烧毁,这就彻底切断了我们的出路!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不可取!”
说到这里,叶江川心头一悸,咬着嘴唇,愣愣地望着自己上方的那团无论如何弄不下来的黑发,一时间,没了办法。
狭小的空间,彼此都能听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
井外。
胖子检查了一下绑在树上的绳索,走过来,趴在井沿儿上,用手电向里面照了照,伸着脑袋朝着井里又喊了两声。
“还是看不见他们俩?”许阿琪问。
胖子摇了摇头。
和叶江川正好相反,胖子生性胆小,怕事儿。
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这都是胖子的座右铭。
胖子也好奇,他不会像叶江川那样亲自跳进井里去看,他的小聪明是让叶江川去看,然后告诉他那是什么。胖子经常会把一件看似平常的事儿,想像得后果很严重,往往令人觉得是在夸大其词。
胖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神神道道,他总觉得自己与别人有点不同,他的身上有种仙气儿,也的话往往能应验,所以,他是不敢随便说话的,搞不好就一语成谶。
比如,他和工友一起吃西瓜,工友多吃了他的两块儿西瓜,他随意说了句,吃得肚子疼了,别找我!结果,他的工友还真的闹起了肚子。
这次来枯井这件事儿,不是因为胖,他没有和叶江川一同下井,而是因为,他确实觉得井下会发生什么。
不要因为这事,就以为胖子心地有问题,胖子不坏,他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会在井下发生什么。他劝过叶江川,无奈,叶江川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听劝的主儿。
所以,他思来想去才打电话叫了林陈过来,万一有事儿,大家也有个商量和照应!
现在的情况,好像还真如他所感觉的那样,有点儿不妙!
井下的两个人没有回应!
手机又打不通了!
更令人郁闷的是,身边还有个催命鬼-林陈的女朋友,像只陀螺似儿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除了给他添烦,一点用也没有!
夜有些深了,胖子蹲在井边,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觉察到一旁许阿琪情绪上的变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打哈欠!”
许阿琪的手机又成了黑屏,她胡乱地点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见林陈他们上来,许阿琪急得团团转,胖子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居然还犯起了悃,这能不让她气嘛!
“这么半天了,下面也没个动静,拉也拉不动!要不然,你下去看看!”
胖子看了看许阿琪,轻轻摇了下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