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做这个其实真的不难! 我们玩累了,玩饿了,就会吃点东西!人会饿,风筝也是一样的!风筝戏称为鸟,在空中飞行久了,肚子咋能不饿? 就让风给它送点吃的吧。所以,你听说过‘鹞子吃食’取名的来历吧!”。
“没看出来,你懂得真多!对了,你说,这个空地够吗?”
“够!当然,要是能站到屋顶上去放也许会更好!不容易挂树枝上。”赵小双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屋顶说。
柳佩珠连忙摆手,说:“那可不行,万一被家里看到,是要被骂死的!还有,多危险呀!要是踩空了,从屋顶上掉下来,可就连命都不保呀!”
“嗯,你出来,他们不知道?”
柳佩珠说:“怎么敢告诉他们呀!他们会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我不用问就知道!我是过继到柳府的,处处都是要小心的。再说,我的那个表哥呀,他可不希望我和你有任何来往!”
“我知道!你的那个哥好像很看不上我!每次遇到他,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会我!也许是因为我只是个裁缝的原因吧!那张脸冷得啊!”
赵小双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动着手中的风筝轴,调试着风筝线。
“不说他了!说点开心的,做风筝是谁教你的?做得真好看!”
“跟我爹学的!当然,主要还是自己摸索着来。”
风筝已经准备完毕,赵小双得意地在手上挥了两下。
“走,还是去放咱们的风筝吧!”
“这么快就可以了!”
“嗯!看我的!”赵小双一边说,一边牵引线奔跑了起来,柳佩珠托着风筝在后面紧追,沙燕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飞起来了!越飞越高!
当那漂亮的小沙燕儿真的高到快去亲吻太阳的时候,柳佩珠的幸福感简直快冲破了她的已经发育饱满的胸膛,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腼腆,像个快乐的孩子。
就在那块小小的空地上,他们踩着脚下散发着春天气息的清香的泥土,看着沙燕颤颤悠悠,直插云端,在蓝天白云间自由驰骋,两个人开心极了,不惜撕破了嗓子的高喊和欢笑。
好不容易把风筝放上去了,赵小双当然是舍不得马上收下来的,就这么牵着它,让它在天空悠悠飞舞,仿佛自己也一同飞起来了,飞呀飞,飞向无限高远的天空……
一股旋风,那个美丽的小沙燕儿一个跟头栽了下来,被死死地缠到了树上。赵小双这才没命地收线,慌忙中,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到在地。
这一摔是毫无防备的,脸着地,摔得太狠了,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汩汩地流了出来,他好半天才爬起来,张大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气。他仰起头,薄唇紧抿,血还是一滴滴地滴落到了地上。
柳佩珠是很怕见到血的,在她不太长的人生经历中,流血似乎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血,你流血了啊!”见赵小双疼得咧着嘴吸气儿,她紧张得眼泪落了下来,落到了赵小双的手上。
赵小双没想到自己受那么点伤,却让柳佩珠如此地紧张。
那颗小小的水滴,带着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里,把他融化了。
随手抓了把草,塞进了鼻孔中,血很快止住了,赵小双抬眼,咧嘴笑着说:“其实没什么!看,这不就解决了么!就这么简单啊!没事儿!”
柳佩珠凝视着他发了会怔,开口道,“我倒是希望流血的是我,不是你!”
“真的?”
“嗯!”
“为什么?”
“因为… 心疼!”
赵小双额头瘀青,他痛苦地**了一下嘴角,表情难过得像是吃了柠檬。
“疼吧?”她爱怜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傻丫头,不许瞎说,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一语成谶,到时候后悔莫及!”
“奇怪,你摔破了鼻子,怎么总是时不时的捂脖子?难道脖子也受了伤?”
“不是!是我耳朵下的那颗朱砂痣也在隐隐作痛!”
“朱砂痣?”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那颗朱砂痣上,那颗红色的痣,他不说,她没有注意到过。
她用手指小心里摸了摸,“嘶啦”他痛苦地吸了一口气。
“别碰它,疼哟!”
柳佩珠眨了眨眼睛,说:“你可真有意思,摔一跤怎么把这颗红色的小痣给摔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