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苦,为农苦,苦中作乐,泡茶来
茶楼不是很大,两开间的门面,堂前放了六张八仙桌,是茶客们的座头,靠壁垒起了老虎灶,窗户三面临街,内部装饰很新,座位舒适。两三个小伙计拎着大茶壶,前前后后地忙着招待客人。
茶室敞亮,人来人往,生意是特别的红火。
进了茶楼,两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刚坐下,茶馆伙计便送上了紫砂壶,茶杯,泡好了开水。
何青萍见是客员几近满座,就小声问道:“这些人真是有闲呀!有闲有钱就来喝茶。他们都是为了喝茶而喝茶的吗?”
“有些人是,大部分都不是!”孟喜昌将面前的紫砂壶向前轻轻推了推,“这里的顾客什么人都有,有为了喝茶歇脚的,但很多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哦!”
“你看到前面那一桌子的人了吗?他们是谈香料生意的,从山西太原把香料运来,再分包出去,挣差价。”
何青萍端起茶杯,掀开盖儿,吹了吹。
“那些人你都认识?”。
“我也是这里的常客,也是为了谈生意经常到这里聚聚,那几个是最近才来的,我并不熟悉。”
“哟!喜昌老兄!好久没见了!这位是二太太吧?”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人,圆脑壳,尖下巴,修理得整齐的头发,油光发亮,镜子似的,苍蝇飞上去也要滑下来的。
“是呀!今天太阳不错,一同出来上上香!”孟喜昌言道,又转头,对何青萍说:“这是茶座的李老板!”
“幸会!幸会!”
二人打了招呼,李老板便坐了下来。
“李老板,生意红火啊!”
“哪里!哪里!小本儿生意,比不上孟老爷,孟老爷的云裳绸缎行那才是远近知名呀!”
“过奖了!我的生意是大不如前了!”孟喜昌叹了口气。
李老板招呼伙计又给上了一小碟花生米,用手悄悄捅了下孟喜昌的胳膊,小声说道:“看见斜对角的那一桌人了么?”
“看见了!新来的吗?以前没有见过!”
“张显贵的人!”
“又是张显贵!”
一提起这个名字,孟喜昌心头就是不悦。
何青萍看见孟喜昌紧皱的眉头,便问道:“这个张显贵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老爷提到这个人就这么不开心呢?”
正说着,那边传来嘈杂声。
对角桌子有人朝着店里的一个小伙计嚷嚷道:“听说你们这里新来的一个会弹琴唱歌的姑娘,为什么不见?”
小伙计赶忙满脸堆笑的凑上来,回应道:“没有这事儿,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会弹唱的姑娘,都是青一色的小伙计。”
那人瞧了伙计一眼,对他说:“没有?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李老板听到这里,连忙起身,走过去,笑脸相陪地说道:“这位长官,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那人上下打量着李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听说你们这儿有新来的姑娘,为什么不让我们见?”
“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是茶座,都是来喝茶的闲客。不是那个…”
李老板是想说,不是风月场,但他还是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那人似乎早已耐不住性子,冷笑道:“把我们当什么了?你放老实点,收拾你很容易,你知道吗?”
“是,是,不敢!是真的委实没有,不信,老爷可以自己看!”
“哼!让我自己看,我怎么知道她藏匿在哪里?”
“是真的没有这么个人?还是老爷听错了?”
那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茶壶盖飞了出去,有的茶杯倒了,杯子中的茶洒了一桌子,四周的人都吓得侧目观望。
李老板吓了一跳,慌忙说道:“老爷息怒!要不,我这就找人去给老爷请一位能弹琴唱歌的姑娘过来,不让老爷扫兴。”
“你不要狡赖,你清楚,你如果不把人交出来,我可要叫人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