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陈伫立在那里,想像着前世那个姑娘的样子。漆黑的暮色,静如死寂,寒意在山谷中扩散。前世的那个姑娘,他找不见了!就如同飞逝的流星!如同迅乎飘散而去的云!林陈许久没有说话,他的眼尾向上扬了几分,望着长空,眸色深沉,冷峻又温情,柴火堆发出的红光沐过他的周身,勾勒出笔挺的轮廓。
“林陈,你傻站在那里想什么呢?快回来,你就不怕游魂把你带走吗?”
胖子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林陈。
林陈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身“吱扭”一声关上了门,几步走了回来,围坐在火堆旁,从地上拾了几根柴火,送了进去。
“道长,我知道了!”林陈说。
“啥?你知道啥了?”胖子问。
“听许阿琪说,我在梦中曾经不断的重复说着两个字,就是‘赔猪’,原以为是自己上辈子偷了人家的猪,现在才晓得,是另外的两个字!原来前世的自己曾经遇到过这么个俊俏美丽的叫做‘佩珠’的姑娘!多么温婉的名字啊!”
“是啊!那,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吗?”道士说。
“赵小双!你说过的,让我记住那个有朱砂痣的人,那便是我的前世!”
道士微笑着点了点头,半晌问道:“还要继续吗?”
“继续,继续,快快说给我听!”林陈说。
胖子左右晃了晃,裹紧了衣服,见林陈在看他,就吐了一下舌头说:“看我做啥?我又不是你的佩珠!”
(故事继续――)
时间过得也快,又过了几个月,春天来了。
孟家院子里的枣树发了芽,摘过芽儿的香椿树又向上蹿了一截儿,愈发地枝繁叶茂,到处是春花朵朵,充满了生气。
院墙外,传来阵阵小贩的吆喝声。
“磨剪子咧!戗菜刀!”
孟喜昌已有不少的白发,但也是红光满面,气息沉稳,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年轻人的精气神儿。
此时,他全然不顾外面的喧嚣,正在聚精会神地练着他的长寿功。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儿之后,双手提上肩头,气收丹田,双脚平稳站立不动,双手缓缓向下推去,嘴里吐了一口气,收功。
“老爷!擦把汗吧!”
孟喜昌接过了旁边大太太递上来的湿毛巾,给自己轻轻擦了擦脖子上,脑袋上的汗水。
闲来没事儿, 孟喜昌喜欢做做气功,或在院里走走,这让孟喜昌心情不错, 转头看见大太太脸色灰黄,皱巴巴的,像一块大树皮,还穿着一件过时的旧布褂子,想起这女人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冷落了她,便有点于心不忍。
“咱们绸缎行新进了些上好的料子,你去挑选两个,做件新衣服吧!”
“噢,好的,老爷!”
柴兰英心里有些别样的滋味,自从何青萍进家门,老爷很长时间没有过问和关心过自己,在她看来,自己似乎成了个摆设,就像房间中的桌子,或者,她抬头看了一眼,或者这庭院中的树。
老爷难得还念着他们之间的那点旧情,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一分欣喜,便答应着,去了库房。很快,她选好了一个粉底, 绿花的真丝绸料,抱着料子向回走。
杏花初放,碧水瑶池,走到回廊处,恍惚中听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轻声说话,她赶忙躲到树后。
“老爷不也是看中了茶楼里的清倌人,娶回来做了二太太!”女子言道。
女子的声音真是耳熟,透过树枝的缝隙,柴兰英看得仔细,说话的是二太太何青萍的贴身奴婢,秋水儿。秋水儿身着淡紫色蝴蝶衫正与对面的二少爷孟家贵聊得火热。
这情景,让大太太有些意外。
秋水儿这丫头长相俏丽,聪明伶俐,来孟府时间不长,被老爷配给了何青萍当使唤丫头。
“瞎说,二太太可不是什么茶楼卖唱的清倌人!二太太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你个丫头,居然敢谈论起自己的主子来了,这要是让老爷,太太们知道,是会打断你的腿的!也就是我,好说话!”
二少爷轻抚着秋水儿的头发,继续笑着说:“这个我送给你的玉簪子,你戴上可真好看啊!”
“我知道二少爷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才敢这么跟你说的!二少爷怎么会忍心让他们打断我的腿!”
孟家贵笑着用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