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消失了?”林陈问。
叶江川说:“反正,我是看不见了!应该就是走了吧!”
林陈无法克制心中的紧张感,他看了眼房角,用后背贴着墙,一点点从门口挪到了病床边。
“走了就好!吓死人了!”
“是啊!吓死人了!我们医院今天这是怎么啦啊!”小护士在后面重复着林陈的话,跟着林陈走了进来,转身从卫生间取出了簸箕,扫把,准备打扫地面。
小护士看上去,年纪不大,柳眉凤眼,青丝垂肩,微微上翘的樱桃小嘴,衬托着一对令人愉悦的小酒窝。
胖子迎上去,抢过护士手中的扫把,笑吟吟地说:“我帮你扫吧!护士姐姐,刚才外面那声响到底是什么啊?”
“有人摔了一只碗!什么风俗!太不像话了,这是医院,那么多的病人都需要安静,在这里摔碗,再吓死几个!”
“是挺不像话的!”胖子说,“谁干的!一定要批评!这叫不讲社会公德!”
“批评?批评谁都不知道!谁也不承认!也没人看见!没人注意!”
“还有这事儿?”
胖子吸了口气,直起身,拎着扫把,拉开了门,探着脑袋向外张望了一会儿,正要关门,许阿琪拿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她看到地上的碎物,便好奇地问:“怎么了?外面乱哄哄,这房间里也乱哄哄?外面地上碎了个碗,里面地上也是一地碎渣儿!”
许阿琪的到来,让林陈有些意外。
“阿琪,你不是去单位了吗?”林陈问。
“听说叶江川醒了,今天不忙,就赶过来看看!”许阿琪说,“顺便,给你们送来些吃的!”
她的目光扫向叶江川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关注到自己,而是呆呆地缩在床头上,手里握着个水杯,像是取暧般,握得特别紧。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房顶上方某个并不确定的方位,看似平静的面孔,眼睛却交待了心中的惴惴不安。
许阿琪将一大包食物在叶江川眼前晃了晃,“嗨!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也不谢谢我!”说罢, 她将食物放在叶江川床头的小桌子上。
声音转移了叶江川的注意力,他向许阿琪礼貌地点了点头。
出现在房顶上的人影,莫名其妙的摔碎地碗… 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叶江川继续用眼睛紧紧地盯着天花板的那个角儿,心里异常凌乱。他一口气喝掉了温吞吞的茶水,心脏在急速地跳动着。
林陈说:“几天前,我也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儿,我和许阿琪在一个街头小广场看到了一个又高又瘦的穿白衣服的人和一个矮胖的穿黑衣服的人,旋转着跳舞,越转越快,飘了起来,我就和许阿琪跟着他们,结果看到他们飘到了一户人家里去了。”
“飘起来?一黑,一白?你们不会说的是黑白无常?”
胖子把碎玻璃倒进了垃圾桶,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常人,怎么会跳着跳着舞,飘起来呢!”林陈顿了下,继续说:“我是以为我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可是,为什么今天你说的这个挂在房顶上的人影,我就看不到呢?”
叶江川笑了笑说:“只能说明,我比你的功力强大!”
“叶江川,林陈,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房顶上的人影?”许阿琪抬着头向上看了看,“听得我是汗毛直立啊!哪儿呢?”
“跟你说,一时估计也说不清,就是电视台的一个主持,死了,死在了隔壁病房。叶江川说,刚才他看到了那人的影子,出现在咱们这个病房房顶上。”胖子替叶江川回答。
“啊?”许阿琪一惊,吓得她仰起了僵直的脖子。
“不用怕!已经消失了!”胖子安慰道。
“我的天啊!那人死了?”许阿琪说。
“是啊!他的家属来了,都挤在那边的病房里,哭。走廊里不知道是谁还摔了一个碗,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要是故意的话就太过分了,也不顾及别的病人的感受!太不像话了。把安静的病房搞成什么地方了!问起来没人承认!”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