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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店的买卖每况日下,并不是很好,可孟家贵往家拿回的银两却日渐多了起来,丁淑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过了两日,何青萍叫了丁淑娇去玩麻将,加上大太太柴兰英,还少一位,就叫了位姓矿的太太。
矿太太家是做煤的生意的,有钱,从她的穿着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墨绿的高档渍纹旗袍, 竖领下挂着条沉重的金项链,这么粗重的金项链, 不用问, 价值不斐, 配在深墨绿的衣服外, 格外的醒目。
或许坠在脖子上的沉重感能增加自己的优越感, 如此招摇的装束, 一般人穿不起, 也不会穿的。
可矿太太会, 当然,和她的肉圆脸倒也相配!
麻将桌上白日里开着强光,白光耀眼。丁淑娇有些不适应,她脸上涂了淡妆, 精雕细画的嘴唇娇红欲滴,蓬松的云髻高高的,她下意识的用手擦了下脸上的汗。
矿太太一连和了三副牌, 最后一副竟凑成了清一色, 一下子翻了三台, 她面前的银元, 白花花的, 十分醒目。
“五条!”
丁淑娇捡起一张牌,犹豫了一下,又换成另一张打了出去。
“这都是些什么破牌呀!” 大太太柴兰英不悦地说。
“怎么会呢? 麻将的趣味儿就在这里面呢!”
何青萍轻捋着自己手中的牌,继续道:“搓麻好玩儿就好玩在你不知道自己能摸到什么牌,千变万化,本以为是个破牌,也说不准会变成好牌呢!”
“对,对啊!”
丁淑娇双腿交叠着,抬起一只脚,用手轻挠了一下。
“那也说不准,破牌也不一定就能变成好牌,一砣屎从头到尾就是一砣屎,盐碱地自古以来就是个盐碱地!”
大太太话外有音,带着强势!大家都明白!
何青萍不由地看了看丁淑娇,丁淑娇的脸借着灯光,显得格外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