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丁淑娇说。
周宣点了点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只是想告诉二少奶奶,如果实在寂寞了,可以来找我!”
看着丁淑娇愕然又略显生气地望着自己,周宣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稍许,抬起了头,轻咳了一下,继续说:“一个人太寂寞了不好!尤其是女人!独处时间长了老得快不说,日久会生病的!太寂寞,人就会感到空虚,无聊!我知道二少奶奶也不喜欢这样!有什么事儿找人聊聊,说出来就好了!找我,我可以给你二少奶奶你解解闷儿啊!”
丁淑娇盯着周宣看了一会儿,嗤嗤地笑出了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说:“我明白你是好心!我们孤男寡女地站在这里,要是让大太太他们看到了不知又会整出什么妖蛾子!你先回吧!我收拾一下,也要出趟门!”
周宣也跟着会意地笑了起来,圆脸笑成了开花馒头。
“二少奶奶,那我先回了!”
“去吧!”
周宣不甘心地看了丁淑娇一眼,向院门的方向走去。
望着周宣离去的背影,丁淑娇收起了笑,冷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次在赵三剪那儿做的黑色的袍子,有那么点儿不合体,其实也没什么不合体,也就是袖子口稍微紧了点儿。她很喜欢这件黑色的袍子,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尽管有些麻烦,她还是决定去修改一下她的这件衣服。
丁淑娇对着她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梳妆一番, 临了儿出门前还不忘再拿她的小镜子细细的补上点儿粉。
周宣说得没错!
她寂寞!
寂寞就是沙,撒在心上难受,她要出去走走,把沙子抖掉!
丁淑娇一出门儿,就遇到了少爷他们赴宴回来。
大太太柴兰英先说话:“哟!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这是去哪儿呀?”
“身体不舒服,去趟药铺!”
不能说是去做衣服,大太太会认为她又多花了家里的钱,说是生病买点药应该还是可以的!她想着。
“药铺? 去药铺,你打扮得这么鲜亮,还拎个包裹干嘛呢?”
大太太生硬的口气让丁淑娇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十足受气的小媳妇儿。
她委屈地看着跟在柴兰英身后的孟家贵,孟家贵却是蔫黄瓜般地耷拉着脑袋,一声没出。
“天凉了带件衣服难道也不可以吗? 要不打开你过过目? 这孟家应该再设个检察站的,这样您就不必如此费心了。”
丁淑娇的嘴也不是啃软泥的,柴兰英反倒笑了。
“天凉了,是要多带件衣服,身子比什么都娇贵,我还指望着你抱上孙子呢! 哪儿不舒服呀? 会不会是有…”
“不是, 只是这两天总有些头疼,没睡好觉的原因,没什么!”
丁淑娇有些生气,她知道,大太太又是没事儿找茬儿地羞辱她,欺负她没给他们家生孩子。
她这样想着,越想越气,脸涨得通红。
“老爷!”
孟喜昌从外面走进院子,丁淑娇赶忙行了礼。
“没什么就好,早去早回吧!”
见老爷进来,柴兰英变得温良起来,口气一下子比刚刚软了许多。
“哦!”丁淑娇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儿,她狠狠地瞪了孟家贵一眼,孟家贵见到,似有心虚地勉强笑了一下,说:“怎么脸上有些红?不舒服吗?”
“那是人家打好的粉儿!”大太太哼道。
丁淑娇听得出柴兰英话语中的阴阳怪气。
“此言诧矣!哪个女人出门不打粉儿!孟家的女人自然也是要打粉儿的!这也是孟家的门面!”
丁淑娇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孟家贵。
孟家贵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感到很不自在。
忽然听见院那边有声响,是一个木匠在那里敲敲打打地在干活,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大声呵斥道:“别弄了,叮叮当当的!听着简直锥心,就像是钉棺材板子似的,走,赶紧走!”
“少爷!钉门板这活儿要赶着…”
“我说走! 你听见了没有!”